“….心情不好？”

手机里传来一片杂音。

但是被压皱了，像昨天晚上浴室里泡褶皱的肤，又像翟玉下凌的床单。

不是衣服、笔记本、巾，还是别的什么，本质上都和自己没有区别，都是被哥哥一起扔掉的垃圾。

“….要不要去降降火？”

“外面倒是清凉的。”

随后响起一个生动尖锐的女声，还带着灼的几声，陡然把黑沉的房间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。

手机明亮的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人睛疼，翟杨开了外放，这样房间里就会充满哥哥的声音。

刚刚他拒绝接收他哥给他送过来的东西，并不是别的什么意思，就是想看看翟玉是什么反应，没想到送东西那人打了一通电话，居然把箱直接丢在门走了。

箱最底下是一个包装袋，翟杨打开，里面是一还没拆吊牌的西服。

这样就是有哥哥的房间了。

翟玉死死踩着那男人的咽不让他起，半晌才挪开脚，居临下：“去。”

他盯着等待通话界面上的照片——那是翟玉饭时他偷拍的，每当屏幕熄灭就亮，以保证翟玉的声音现时能同时看见他。

翟玉耳后传来一个熟悉醇厚的男声，接着一只手搭上肩。

“你他妈不就是个臭婊——”

而且是彻底不要他。

去翟玉的下。

这房明显是他哥叫人收拾过的，东西不算繁多，却一应俱全，大到空调冰箱，小到透明收纳盒中的胃药，而且全都是新买的。

翟杨屏住呼。

纵然翟杨这样仔细安排好了，却只等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
没关系，可能哥哥在忙，没听见。

甚至连路由都有，wifi密码就在客厅灯开关粘着的便利贴上。

DJ换了首摇，人群又接着狂。

这房一天两天本布置不下来，看来翟玉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在自己家长住。

就一个，我给他打一个电话。

翟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也不开灯，黑黢黢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个。

就在这瞬间，翟玉忽然侧抓住那男人的手腕，往后一让，抬甩手把他掀翻，看着没用多少力气，男人壮硕的却猛地从脚凳上摔下去，落地一声沉闷响甚至盖过了音乐，引得周边人纷纷看过来。

翟杨想，他哥哥又不要他了。

“据说环境会影响人的心情，这里面可能太了。”

不过没关系，舞池中突然来两个臂肌男，像拎小仔一样很快就把他走了。

真是费心啊。

到第三通电话的时候，翟杨的睛开始酸疼，却依然盯着那照片不放，照片上的翟玉站在厨房里，系着围裙在安静切菜，或许是因为照片里拍到了光，太亮了，翟杨的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男人翻着白剧咳，双手抓，也不知听见没有。

连让他去找的权利都剥夺了。

继续。

翟杨的目光投向手机。

第四通，嘟声响到第六下的时候，电话通了。

他打开门，把箱一直拖卧室，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来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