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，凝固的血，赤luo的少年，以及一面从中间裂成两半的镜子。

可能因为电路老化，又可能别的什么原因，浴室的电灯泡忽闪忽明，发chu刺啦刺啦的杂音，镜子里是个tou发很长完全遮住眉yan的yin郁少年，腕上是一圈乌黑的血迹。

房间很小，充其量也就二十平米左右，这还是包括浴室和厨房在内，除了一张床，一台电脑，一台呼呼作响的风扇，再没有别的摆设了。

嗯……还有一些散发着说不chu气味的垃圾——包括一些换下来还没来得及衣wu还有食wu的残渣。这xi引了许多嗡嗡叫的苍蝇，吵的人心烦意luan。

温凉找了条mao巾把自己ca干，然后挑了件勉qiang还能穿的干净衣服，拉开了jin闭着的黑se窗帘，刺目的yang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yan睛。

脑海中猛然涌入大量的信息，这让他的tougan到胀痛，不过还好，他已经不是“新人”，习惯于系统的cu暴简单。

……

苏白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WhiteS，靠在A站直播时下最热的手游荣耀勉qiang养活自己。至于自杀是因为——撞名荣耀热门战队KG的明星选手white，说是恶意碰瓷蹭选手热度，被white的狂热粉网暴人rou。

无论是什么世界，人类的恶意都足以轻易地毁灭一个人求生的yu望，这就是所谓的人言可畏。

温凉先是将房间里的垃圾打包，只留下两件白T恤和niu仔ku，其他通通扔到楼下。他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才发现，这层高达七层的破旧小楼gen本没有电梯，更糟糕的是，他就住在ding楼。

幸运的是，他是不容易chu汗的ti质，即使来回倒了好几趟，累得够呛，chuan了有好一会儿cu气，却也没chu什么汗。

只是这tou发确实有些……

温凉这样想着，在房间摸索了片刻，找到一把不甚锋利的剪刀，咔咔几刀，削去了多余的tou发，手艺如何高超谈不上，但看起来顺yan了许多。

他从开裂的镜子feng隙中窥见了自己的脸，第一gan觉就是太瘦了，干baba的没二两rou，瘦的几乎要脱相了，yan底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yan圈，跟戒毒所chu来的没两样。

不过五官的底子还不错，瓜子脸尖下ba，一双乌漆漆的yan睛因为瘦显得格外大，常年不见yang光，所以pi肤也格外白，是那zhong不太健康的苍白。

白T恤，niu仔ku，除了实在瘦了点，看起来倒也勉qiang凑合。

温凉有心重新购置点东西，但看着余额里显示的148.14，一时沉默。

——要死吧要死，真是有够不吉利。

也许可以从借吧里整点初始资金，嗯，您本月应还款6813.24元。再回想起刚刚进门，门口贴着的水电费账单……

温凉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就是chu去卖，不过这副shen子……怕是zuo鸭子也没人愿意hua钱。

温凉由衷地叹了口气。

他没有试图寻找原主的“朋友”，因为苏白是个孤儿，一穷二白，人孤僻有点自闭，更别谈什么朋友了。走上直播这条路也是偶然……

哦，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