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烬垂眸，专注而安静地看着她。

其实从小到大，付烬每一次跟钟远萤来文绘桥看烟都许过心愿。

......

钟远萤这才笑眯眯地说：“那行,走吧。”

这个画面像刻意蒙尘的记忆碎片，一下地扎心间,付烬呼一窒，手僵了下，推开门去，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：“开车还是走路？”

周围声音嘈杂，摊贩的叫卖声，小孩嬉笑玩闹声，还有人在大声喊着新年快乐。

——

付烬着一条灰白格围巾,在开门前给她围上。

“付烬，你许了什么愿望？”钟远萤顺势搂住他的脖，扬起脑袋问。

钟远萤和付烬回楠青市过年，与付菱青一同吃年夜饭。

他正护着她抵挡拥挤的人群，烟火转的光彩落在他的脸侧和颈肩上，他的底里有她，也有光。

——想每天看见她。

钟远萤早就想问了：“你为什么老是给我围巾，自己不？”

他们早就如家人一般生活了好几年，所以钟远萤和付烬的关系发生改变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，相起来依旧平淡温情。

付烬，牵她的手。

“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。”他眸细碎的光亮像是星星倒映在清潭之中，温柔而平静，和一年前的他截然不同。

“......”付烬有一言难尽，“秋也穿了。”

他许过的心愿都和她有关。

钟远萤闭许下一个心愿，睁开对上付烬漆黑的眸。

一个画面瞬间浮现在付烬的脑海里,那时他站在漆暗狭窄的巷里,看见何钦洋摘下围巾给她好，而后牵着她的手，一步步走远。

文绘桥和往年一样，这时候不通车，行人走在车路上，两边上小摊摆卖灯红包和儿童玩。

楠青市地南方，冬天不下雪，树木四季常青，晚灯被伸展的枝叶遮挡了些，钟远萤和付烬走在明明暗暗的人行上。

——能一直跟在她后。

经过小吃街，付烬问她：“你还吃章鱼小吗？”

现在看来，他的愿望都超额实现了，没什么可继续贪心的。

“走路吧，也不远，”钟远萤说，“看场烟就回来了。”

——希望她不再和我绝。

时间掐算得正好，他们刚到文绘桥寻一地方站定，天边就绽开了绚丽的烟。

钟远萤稍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钟远萤走了两步，倏然想起去年过年她也是和付烬吃完年夜饭来看烟，买了盒章鱼小，只不过那会儿他们像半个陌生人，而现在成了夫妻。

“今晚吃得有撑，下次吧。”

过了会儿，付烬说：“我没有许愿。”

每年来文绘桥看烟的人都很多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传一说法，站在文绘桥上，烟之下，许下新一年的心愿会实现。

局如众人所希望的那样,是圆满的。

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，许多树上挂有霓虹彩灯和小红灯笼的装饰，路灯的广告板上也换上了福字和字。

另一边的街角刚刚燃尽一串炮竹，浮尘颗粒在橘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。

吃完年夜饭之后,付烬在钟远萤的目光注视下,很自觉地加衣服，当她的视线下移看他的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