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儿向来如此，从不瞻前顾后，等杨碧清被她拉杨府了，问了好几句究竟拉她门作甚，燕儿才指着对门的无有斋：“小，你瞧对面那家，门如何？”

那孔雀展开翅膀，轻飘飘地落一旁丛中，燕儿见状，喝了一声，提着胭脂粉便要回去，路过小桥，遇见平日里打过照面的大婶，燕儿问了句：“李婶儿，那无有斋是什么人家？”

杨碧清才刚梳妆好，见她这冒冒失失的，也是没法儿。

丑汉呵呵直笑。

“无有斋啊，那家人姓梁，家主三天两不见踪影，怕是生意不在良川，他们家可真是金奢呢，吃的用的一应最好，不过那家人倒也善心，早些年打仗刚结束，来良川的穷人家都受过他们家的恩惠。”李婶儿想起什么来，又：“对了，说起这梁爷，可真是年轻有为啊！相貌俊朗不说，多少女为了他这家奔他而去，他也从来都没带多瞧一的……”

“这院落已算良川内

杨碧清平日里喜诗书作画，燕儿跟着自家小也认得一些好，瞧见这砚台便觉得奇，再朝那无有斋的大门往里看，正瞧见两只猫儿从屋上先后下来，院里的构造倒是新奇，草皆不是凡品，而院落旁还有一鱼池，池边假山上立了只浑碧蓝羽的孔雀。

个宅的称呼叫——无有斋。

如今到了良川，杨家人也在四打听，问问良川可否有什么家境不错的人家，好叫杨家小别年过十八了也未嫁去。

杨家人虽打听，却也没叫他人知，多是府里的下人在良川转一圈，瞧瞧可有哪家门当对的，再与周遭人打听一番对方家世如何。

从燕京刚来良川的那杨家，就立在这无有斋的斜对面，两个门互相错开着，对门之间只需顺着河岸走不要百步便能到过河的小桥。

无有斋门前石狮后方有棵山丁树，经过几年，长势居然不错，这个时节正是天气和微的时候，山丁树上开了许多儿，片片绿叶中簇拥着一团团粉白的，黄的随微风颤栗。

李婶儿古怪燕儿的举动，自己回家路过无有斋前，见到丑汉还打了招呼，问了句：“你们家梁爷与梁夫人回来了？”

李婶儿还未说罢，便见燕儿红着脸，匆匆跑开了。

燕儿跑回杨府，兴兴地冲杨小的房间，杨碧清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等着燕儿的胭脂，瞧她门莽撞，无奈摇，了句：“你也不是孩了，还这般跑，不怕扭伤了脚？”

杨家当官的大人如今年龄已经近六十了，家中有个才十七的孙女，是家里最小的一位，众人皆以为这孙女应当在燕京与某些大人家定过亲了，后来才知晓这位杨大人着杨小，迟迟不舍她嫁人，本到了十五也该寻觅良人了，可那时燕京朝局才稳，党派之争的余毒未清，这位杨大人料不定京中谁好谁坏，这一拖，也就过了时间。

“小！有个好消息！”燕儿拉着杨碧清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
燕儿是杨家小杨碧清的贴丫鬟，这日去街上买了胭脂粉准备回府，经过了杨家隔河对门的那家一直闭的大门居然开了，门旁比石狮半截的山丁开得正艳，而府中的大丑汉手上搬着的却是价格不菲的砚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