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而他等着那个女孩握着瓷瓶来，瓶里装着青绿的药膏，抹在伤会渗雨后草木的味。

里就是分个三六九等，谢忘之当即要屈膝行礼，常足却赶虚扶她一把，仍是笑眯眯的：“都是伺候人的，哪儿能对着我行礼呢？这箱让人替你搬，我带娘去屋里。”

谢忘之有

“……应当不会。”长生服了，顺着谢忘之的话，“看它的本事，或许我还能传信。”

谢忘之应声，跟着常足往人住的地方走。

长生忽然闭上睛，松松地收拢手指，像是把什么东西极轻地握在掌心。

路上有长生帮忙，等遥遥地看见清思殿的正门，长生却停下脚步：“快到了。那边没说让我再去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谢忘之“嗯”了一声，不觉得多兴，转念又想是分别，得这么僵不好，努力个明朗的笑：“好！反正都在里，想想法，我们总还能在一起玩的。”

“嗯，谢谢你帮我。”谢忘之大概懂，想了想，“其实我也不知会遇上什么，就这么从尚局来了……我在清思殿，是不是就不怎么能见你了？”

这问题问得好，长生算是知撒谎撒多了会遭什么罪，嘴：“或许有机会呢。总会再见的。”

“不麻烦，不麻烦。”常足松了气，“走吧。”

边上两个内侍会意，一人一个，替谢忘之提起了箱。

这屋两个人住正好，一个人住有些空，但屋里确实只有一张榻。屋打扫得净净，榻上的被褥枕看样都是新的，桌和架也得发亮，甚至还有只香炉，这么一看，倒真像是待客。

“多谢少监。”她仍低着，顺手想褪下腕上的镯。

“好。”长生急着脱，应了一声，转就走。

她咬咬牙，在心里和煤球说了声抱歉，“那煤球不会被拦着吧？”

这话说得更古怪，不像是召人来事，倒像是请谁来客，谢忘之沉思片刻，应声：“那麻烦少监了。”

不用带被褥，谢忘之收拾来的东西也不多，就两个小箱，装了几衣裳，还有些首饰、香之类的杂。箱不重，但谢忘之没法一手提一个，长生接手时她没推拒，只了声谢。

他一走，箱只能自己拖，谢忘之走了一小段路，还没摸到门，里边来几个内侍，打那个笑眯眯的，看衣裳的样式，还是个少监。

和尚局比，清思殿的人少得多，屋比尚局那边小，好在并不显得仄。谢忘之以为自己得在哪个屋里拼张榻，常足却带着她七拐八拐，最终了其中一间。

“……嗯。”谢忘之哪儿知他在想什么，以为是客话，一时间思绪万千，得好像生离死别，一面觉得冒来的想法好笑，一面却难以克制，真有不舍。

常足哪儿敢收这个，刚才他在门，可是亲见着七殿下帮谢忘之提箱，这小娘还是李齐慎亲自去请回来的，他是嫌命长才敢贪这个钱。常足一声咳嗽，稍稍侧避开：“那就走吧，娘来一趟辛苦，也好早些休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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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意来得古怪，谢忘之不信其中没蹊跷，盯着常足看了会儿，脸上忽然绽个恰到好的笑，还是把这个礼行了，低时垂着睫，颇有低眉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