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对方，蹲下来，盯着那双相拥而眠的恋人，他的睫很长，而且微弯，宗钦看不清他睛里的东西，但也能摸约猜些什么。

“他们是……”

“这位前辈，应是一名在幻境方面卓有成就的大能。他见自己时日无多，便秘境禁制，用尽毕生修为，在此布下幻境，期盼有哪位后人能够闯其中，知晓他们的故事。”宗钦再度听见对方的声音，沉稳、冷清，却也不难听其间慨。他偏过去，见对方直直盯着男角的一抹笑容，低声说：

那儿蜷缩着一对相拥的男女，不……确切来说，是一对男女的尸骸。

“世人皆为名利纠缠，为情所困。却不知到了此心安，纵使消亡在即、魂飞魄散，也是无怨无悔的啊……”

“男方是位修士、女方是普通人，在凡界结缘、相恋，又在探查秘境的途中遇险死去……”那人一边叨念着，忽然极突兀地笑了两下，“如果我们没能成功脱，说不定……也会死在这里。”

“怎么？”宗钦偏过，将询问的目光投在对方上。

对方没有接话，只是走上前去，在离尸骸三步开外的地方蹲了下来。宗钦跟上去，仔细一看，才发现其中异常之：女的尸已经严重腐烂、只剩下裹在一袭红衣中的几分枯骨。但男的遗却保存完好，像是不久前才沉沉睡去。

就在他们再度抬的那瞬，面前的尸骸忽然像山间烟波一般消散了，只留下星灵光往上飘去，汇榕树繁茂的枝叶之间，再寻不到任何踪迹。

“多谢关心，没有问题。”宗钦摸摸自己的后背，没有觉到任何疼痛，看来那幻境中的伤并不会映到现实之中。

宗钦心下叹。

他的目光太过炽了，男不得不轻咳一声，算作提醒。宗钦一怔，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上的衣，又把不小心落怀中的佛盒收好，才听见对方冷清的声音，“……你上的伤，没事吧？”

是的……在他们奔逃的路上，的确有经过这样一棵古榕树。

宗钦环顾一圈，果然在四周看见了布阵用的白茅草和灵石，他静心细想，上被惊了一冷汗。

个小广场上……

“咳。”

这也许是他们……最好的归宿吧。

宗钦在男的背后看见了熟悉的伤——不久之前，那块狰狞的创面，还于他自己的上。

宗钦静静听着，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，直站立，对着榕树下的尸骸鞠了一躬。他侧那人一愣，也随之鞠躬谢。

……那一定是极的悲哀吧。他想。

“这两位，是一对恋人。”那人看他一，目光中半是柔情、半是镇定。宗钦被这一下看得浑哆嗦，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，“你是说，我们刚刚经历的幻境，就是这两位的故事？”

“如此……便没错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对方，然后，气氛再度沉默下来。

他侧的那人长长叹了气，低声：

真是太尴尬了……宗钦想。他翻爬起来，环顾一圈，发现这棵古榕映的枝条间，隐约可见一，便调转灵气，准备跃上那里。一回，却看见自己的袖被人扯住了。那人冲他摇摇，示意他看向榕树主之下的一块地方——宗钦抬看去，立刻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