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晨看向他，定了两秒，立刻悟了。

“国外。”

这是他一贯的习惯，同样的结果绝不会用不同的言语表达，向来脆直接。

他曾跟她说过“一个军人的归宿是在最后一战中被最后一颗弹击落，然后脆利落的死去。”

“去哪里”

顾晓晨垂帘，与他对视，又问“如果两个方案都不能救人质，你怎么抉择”

“穿上军服，背上枪弹，战场，就意味着生死一搏，本没有百分百的概率存活。每一场战役都是一场赌博，没有筹码，更加没有退路，除了往前，我只有往前。”

当时，他只是想要让她明白他的职业和未来都会活在死与活的转瞬之间，他在塑造她的心理防备，防止万一他真的有个意外，她无法接受。
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0概率。”

喝完粥，两人并没有急着走。顾晓晨仰了仰，扭动僵的脖，看着沉郁的空慢慢往下沉，突然问“对你而言，什么样的作战计划最完”

顾晓晨又皱眉“0”

柳睿瞳光一闪，侧瞥了她一，继而应下“好。”

提及她的工作，柳睿没有多问，错开话题“想吃什么”

柳睿闪了两下前车灯示意，一门心思想着手术方案的顾晓晨回神，忙着钻车内。

柳睿眸光扫过她清冷的脸，顿了半秒回答“成功救人质。”

夕落尽，天际一抹残霞摇摇坠，红彤彤，橙蔼蔼，余晖洒在枫叶上，染了几分萧索。

五个字，让柳睿彻底沉默了。

去了停车场，将车开到北门，顾晓晨已经在路旁等着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”她低声问。

顾晓晨微皱眉“概率呢作战计划也有概率吧”

陆恒合上资料本，横扫一圈后，视线停在顾晓晨那张红的脸上，也许是因为情的滋，气好了不少。不由地，浅褐的瞳片刻失神，回神后，恢复他一如既往的儒雅谦和“既然如此，三天后，手术室见。”

“怎么了魂不守舍的。”

柳睿坐在路旁的长椅上，听见大家的闲谈，不由蹙了蹙眉。

不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，依然是这个原封不动的回答。

军人的归宿。

“一个手术。”她一句话带过。

垂眸，盯着桌面的两个白瓷碗，碗还印着老酒家的o，莫名讽刺。

“还不确定。”

“不到最后一刻，你怎么判断无法救”他反问。

顾晓晨哽了哽，又问“什么时候发”

顾晓晨抬手摁了摁涨疼的太，摇“不饿，要不去喝老酒家吧。”

“五天后。”依然言简意

顾晓晨忽然自嘲一笑“是啊，军人的归宿。”

“顾晓晨。”他刷下睫，凝在她乌青的底上，突然顿住话音。

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，如果你确定由我主刀，那我没有问题。”

五半，正是班的时候，陆陆续续下班的护士一路闲谈，几乎都在说顾晓晨突然被郭丹婷拉会议室的八卦。

顾晓晨吃鱼，所以鱼片粥端上来的时候，柳睿便将他碗里的鱼片挑来，舀到她的碗里。

又等了一个多钟的样，顾晓晨给他发微信说下班了。

无论何时，老酒家千古不变的门若市，两人在铺外的长椅找了两个空位坐下，要了两份鱼片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