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文嘟起嘴，撒似的抱住亚当的胳膊：“它们那么顽，你不用太仔细照顾也能过寒冬的！反倒是我很怕冷，比它们还怕，你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帮我过冬……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空气沉默了数秒，埃文再也持不住，闭上小憩。迷茫中，他觉到亚当在他额前印下一吻，并凑到耳边轻声：“你猜对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关于植栽培的书，天气很快就要转凉了，我在学习如何给杰克和菜圃保温。”

埃文为难地蹙眉，他噘着嘴，抓住亚当攥拳的手掰开，把手掌搁在前，迷迷糊糊地呢喃：“好了，你手心里就是你的全。怎么样，答对了吗？”

他们之间或许有许多无法理解，不仅过去和现在，未来也永远无法共情。但是没关系，不在乎这些，彼此的，彼此的灵魂，无论是人还是仿生人，是钢铁骨还是血之躯，寿命论、神论，都没有关系。

“因为懒！”埃文耍赖耍得理直气壮，“而且有你在，我哪都不想去！”

“是的。”埃文意料之外地定，虽然是随一句，却并不是兴致上来的玩笑。

“亚当，你在看什么？”埃文打一个困乏的哈欠，把脸枕在亚当上，探去读书上的文字。

“你安心休息，我去办事。”

“可是我猜不到啊……”

“嗯……记得早回来哦……

“怎么突然开窍了？”

就在亚当下定决心后，气温骤降，突如其来的台风让城市连下了三天暴雨，埃文上下班的必经路被积淹没，他淌回家，患上了重冒，烧不退，卧床昏昏沉沉度过了小一周才有所好转。

经过一夜的思考，亚当决定将电脑给的计划付诸行动。

“最后猜一次。”亚当哄劝，“真的，最后一次。”

“可以永远持续下去，对吗？”埃文还未说完，亚当便截断了他的话，自顾自接上，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
“嘿嘿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埃文艰难地眯起，看了拳，又倒回枕上，“直接告诉我，我不想猜！”

“为什么？外面天气不错，适合散步。”

前夜睡得太晚，醒来时已是下午，埃文赖在床上，午后的光洒在他和亚当上，的，他打着哈欠，又困又懒，小动似的往亚当上蹭：“如果可能的话，好希望可以……”

亚当擒住埃文的肩，音量随之升：“如果可以像这样和我在一起，你愿意付任何代价是吗？”

“埃文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突发奇想罢了。”亚当安似的拍了拍埃文的，“好了，起床吧。”

“至少猜猜试试。”

“不要，还不想起床。”

亚当恋了，不是程序指引，不是命令要求，是他自己主动，以自己的意志上了埃文。

为什么会上？谁知呢，情哪有理可言？可能是脑内信息太多导致了系统故障吧。

在久违的一个晴天，埃文彻底痊愈，他整个人都神极了，踹开被，站在房间中央宣告接下来他甚至不需要睡懒觉。然而他半天都没有持住，亚当把他照顾得太周全，享用过午餐就不由得犯困。亚当一如既往陪在他边，手捧着本封面褪的杂志，他们没有拉窗帘，光透过玻璃照下来，在两人发上洒下一圈金。

有任何情与的碰却少之又少。埃文有些张，浑僵，却没有决绝，温柔鲜明的瞳中倒映着亚当的影，仿佛夏日艳下的绚丽光斑。

埃文笑笑：“你不是说不能理解永远吗？”

亚当合上书，把埃文挪到枕上，盖好被：“你比它们多了。”

尽埃文困得哈欠连天，亚当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哄他睡觉，而是右手攥拳，递到他前：“你猜我手心里是什么？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在情面前，他们是平等的。

埃文非但不听，还抱住亚当撒：“啊！这样真好，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，让我付什么代价我都愿意！”

“我现在理解了，你说的永远并不是时间概念，而是一意象。只有和你在一起，我才能受到生活的幸福，时间才有意义。想要让这觉不间断地持续下去的心情，应该就是永远的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