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啪得一下被打开，视野里亮堂起来。房间目整的调是暗暗的白，里面夹杂着一些灰，不知是天晚了温度变低还是怎么的，白羝打了个哆嗦。

打开，白羝又跟着人后走去。

“敷一下，可以消。”男人低看着愣愣的白羝。他的睛可能是天生带着柔和弧度的原因，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思。

让这冷淡有所缓和的是旁边的木制柜和墙上挂着的一幅画——黄的一个圆，可能是月亮，也可能是盘？他看不清。其他也再没有多余的装饰，除了简单的家外，门唯一的摆件只有他手边一个造型别致的陶瓷瓶。

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...

抱着怀疑又忐忑的态度被男人领着来到一楼最左边的房间门，他看着里面的单人床，声音不禁变得结、还微微颤抖：“先生。谢谢您...不、不麻烦...我可以去别的地方...我......”

白羝有些意外这个外国人中文很好，说话间偶尔带着些不太标准的音，但总很熟练。

把冰袋小心翼翼地贴近胀的脸，还是被凉的一缩。这次男人是真的笑了笑，他把解开扣的袖往上了下，结实的小臂，说：“带你去你今晚的房间。”

“现在已经凌晨两了，你需要休息”一只宽大温的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膀，住了他想要说的话。

把自己脚上的旧帆布鞋脱下来，收到了鞋柜最下层，光脚踩上了地板。跟着人后走到了客厅，他局促地站住。

男人上温的味、烟味和木质香的气味混杂起来的复合味很厚重，也很特别，不难闻，反而让他觉得恍惚。从耳朵上方传来的声音低沉且舒缓，“不用介意，请随意使用。”

自己似乎真的遇到了个好人。

白羝只在电视里见过这宽敞漂亮的大房，沙发、吊灯、连旁边摆的小盆栽，都看上去比破破烂烂的自己更昂贵。突然发觉脚下踩了块烘烘的毯，他赶抬脚退了来。

床褥和枕看上去都很饱满柔，可以瞥到的盥洗室一角也是崭新净，墙上还挂着一个超大屏幕的晶电视。这可能是为房主的朋友或者客人准备的房间，这么净，看上去也舒适，现在却要借给他住。他为之前对男人的揣测和防备到了羞愧。

那双附有密睫羽而显得朦胧惑人的琥珀睛看着他，眨了眨，然后隐到了背光的黑暗中。

消失了一小会儿的男人终于现，朝他走过来，递个东西。白羝迟钝地把它接过来，凉飕飕的，是个冰袋。

“Bonne　nuit。个好梦”

“啪”，门在他面前拉上了。白羝站在关上的房门前，鼻翼不自觉地小幅度翕动。男人上的乎乎的郁气味好像在空气里还残留了一些。

低等着男人输完门禁密码，推开门，的就是房的玄关。他潜意识得认为会被带到宾馆酒店之类的地方，但这边像是个长居的住所。

男人绕去了客厅旁边的厨房，白羝听到了冰箱被拉开和翻东西的声音，觉得越来越无措。他不属于这里，灯光太亮、太冷、太刺，自己就像是这个整洁的房里唯一的脏东西，迫切地希望有人来把他清扫去。

白羝微微瞪大了睛，有些惊讶，但并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