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脸变了变，到床幔的手指微微蜷缩，又无力地垂下。

她蹭地坐起，把少年吓了一。

一缕浅淡的脂粉香气飘忽忽地散了轻薄的幔帐，压在她心底的那火气再度被勾了上来。

少年笑够了，舒了气，不在意：“天知，或许是吃坏了肚吧。”

“去哪了？”

顾辞渊忙拍拍站起，隔着床幔，低声唤：“？”

心中的酸涩难忍，垂下，心知是瞒不过了。

顾辞渊低沉地笑着，腔发好听的震动声，肩膀耸动着，“他跑来的时候我瞧见了，衣衫不整，也……那东西还源源不断往外冒，所过之，众人避之不及。”

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好不容易匀，停顿了片刻，抹了抹角的泪，又扑哧笑了来。

唐时语蹙眉思索，若是掀开床幔，便会看到少年的里满是狠戾。

姓曹啊……

唐时语的睫颤了颤，抿，嘴角向下抿倔不悦的弧度。

“本想小小地教训他一下，一路跟着他想找机会下手，谁知那人了青楼，我便跟着去了。”

他静静靠在床边，一语不发。

翻了来，落地悄无声息，但独属于他的淡淡药香味卖了他。

少年乖巧地立在床榻旁，长长的睫向下垂着，整个人格外安分，他不安地揪着衣角，继续说：“我怕他跑了，就一直盯着他，结果两个时辰他都没从房里来。”

唐时语：“……”

少年被这冷漠的语气刺得心疼，她从未对他如此冷言相对过。

他的手指挲着腰间锋利的匕首，角勾起凉薄的

——说过，不可惹祸，只得小惩大诫一番，嗤，便宜他了。

此人前世时也曾扰过她一段时间，不过后来因齐家的一纸婚书而变得安分。这位曹公虽然风滥情，但却是个孝敬父母的主，许是怕惹恼齐家给家族招祸，很识相地知难而退了。

他矮了下去，靠着床榻坐在地上，手指拨着腰间绣着小狗图案的荷包。

“好像是姓曹，只听人叫他曹公曹公的。”

——自然是不来的，他把匕首架在那女人颈上，她给那人偷偷下了药。

“……你睡着了吗？”少年轻声试探着，又侧耳倾听着她呼的频率。

唐时语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，一时间神情复杂。

唐时语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曹姓的官宦，喜好寻问柳、连青楼，大抵是那一位了——左侍郎家的二公，曹熠。

“是哪家的公？”

“他为何会突然……嗯……”她言又止，疑惑地望着他。

——本想杀了他。

顾辞渊眸光闪了闪，突然笑了，好像想到了什么趣事，边笑边说：“后来一个女从那房里尖叫着跑了来，说是那位公不知怎得，突然没忍住，秽了一床，屋里臭得都不能待人了。”

——太可惜了，若的是血该有多好。

“场面壮观，世人惊叹。”

——人太多了，没找到机会切下他的，真是可惜。

吃坏了肚……还能去青楼消遣吗？

于是解释：“今日上街，我听到有人说的坏话，本想……”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