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说，外公也是很好很好的人，可是外公也走了。”

绝望又悲凉的话语被拆开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程淮启心上。

嘈杂的雨声骤停，四周忽然显得尤为寂静。

大雨来去如风，不过下了十几分钟就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
程淮启拉着小姑娘走到屋檐下躲雨，又把上的外解下来给她披上，蹲下，把帽的两绳在她前打了个结。

他却一句安的话也说不。

他背着光，她整个人都落在他投下的大影里，连他的表情都看不真切。

好闻的薰衣草味一下把她抱了个满怀，有一让人心安的力。

男生低着，动作十分专注，连呼都刻意放轻了，隐匿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。

——

陆容予哭得累了，噎噎地在他怀里嘤咛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静了下来。

瘦瘦小小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坐在路缘石上，脸上挂着两泪痕，睁着机械地掉泪。那扑闪的睫像是一开关，扇动一下就能掉几滴豆大的泪珠下来，没有掺杂任何复杂的情，仿佛她仅仅只是在泪，并不是在哭。

让他几乎不过气。

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在此刻姗姗来迟，来势汹汹，用尽浑力气噼里啪啦地猛砸在青瓦上，激起厚重的瓦片都颤动起来，雨珠顺着屋檐滴落到行人的肩，冰凉的透过轻薄的衣衫，一路蜿蜒而下，最后和脚底未的泪痕在一起。

而后受到了额上落下了像羽一样轻盈的一吻。

“可是她还没有亲看见我幸福，就先走了。”

“去吃东西？”

们不可能再和好了。”

青石板间的沟壑内很快就蓄满了雨。

和那句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的，带着温度的，极其温柔的语调：

“程淮启……”

“我好难过。”

程淮启长臂一揽，把人带怀里，轻之又轻地拍着她的背，一下又一下。

程淮启指和拇指着她的下，让她抬起脸来，又轻柔地用大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。

少女的话破碎，句句之间没有逻辑，却让人疼地心发。

程淮启这才想起两人还没吃午饭。

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？”

“别难过，外婆放心不下你，所以特地派了七哥来疼你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只有外婆是真心地在疼我。外婆说我不是什么不详的小孩，她信誓旦旦地一遍又一遍告诉我，我以后一定会很幸福，会比所有人过得都好。”

程淮启的心像是被一只利爪揪住，尖锐的指甲狠狠地戳去，挤压、拧转，狰狞的鲜血汩汩地来。

“为什么好人都不能活得久一呢？”

“我在。”

她偏过看着他的睛，无比认真地发问，神却很空，茫茫然然一片漆黑，仿佛无论生活将什么样的琐碎和荆棘去，她都不会觉得疼、不会有半波澜。

也衬地陆容予肚传来的咕叽一声叫响越发突兀。

云开雾散，微弱的薄光洒在瓦砾的积上，折晶亮的白光。

陆容予：“不知这附近有什么吃的。”

本来陆容予想随便吃应付一下，但听见程淮启这么一说，胃里的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