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柔低着，谨慎答话：“陛下富有四海，若是想要什么总能到的。”

“舅舅平时在外，也是这么严苛吗？”

赵谨克也默了一瞬，看了季柔一，轻轻下。

“你们几个。”幼帝又转指了几个跟随的侍，“去御膳房端些刚炉的心来，朕要吃千层酥，要现的才乎。”

季柔垂着的眸光偷偷瞥向幼帝，撇开份不论，幼帝这样的年纪能说一番话，倒是个明事理的好孩。

季柔有些惊诧，下意识扭看向赵谨克。

“富有四海也不能随心所啊，此乃昏君所为。朕小的时候，舅舅就跟朕说过。”

“夫君治学，素来严谨。”

跨过荷池拱桥，前还是郁郁葱葱正值茂盛的草树木，一座歇脚的八角凉亭依然置于其中。

“是吗？”幼帝：“要是有机会，朕还真想去看看。”

季柔与一众跟随的人随着幼帝信步而行，小皇帝一离了榭，明显心情也飞扬了起来，虽不似普通孩童蹦蹦，可行走间的脚步也是轻快。

“到了。”幼帝指了指前，“朕一早就让人把儿和笔墨纸砚都备在了亭里，方便朕临摹作画，舅母随朕一过去吧。”

幼帝负着手走着，一步一行都带着老成的模样，却偏生是一张稚的脸庞，抬来叹一声，老气横秋，“可惜朕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？听人说，南边也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，烟雨蒙蒙，小桥，这景致好的……心向往之呀。”

风轻拂，带着光的燥味，大内御园修的是极宏大的，但论致却是不及门府宅里的园。

“臣孟方参见陛下。”

“朕听太傅说，西北不比京城，风沙大，舅母这样柔弱的女，在青州的这些年肯定过的不习惯吧？”幼帝随。

幼帝一派向往之，仿佛能透过这重重墙看到千里之外，转过来却不见季柔回应，不禁：“舅母你怎么不说话？你是不是也没见过南边的景？”

季柔略默了一下，平日见赵谨克事实都是顺着她的，哪里来的严苛不严苛。可总不能拆自己夫君的台，只笼统：

“是。”

这？

侍领命退下，幼帝便继续带着季柔往前走，临近那八角凉亭时，忽然便见那草木橫疏的小径里走一人来。

“那怪没意思的。”幼帝撇了撇嘴，“不过舅舅是朕的亲人，朕知，他什么都是为了朕好。”

“回陛下的话，”季柔缓缓：“西北的风沙虽大，却不及青州城内，只是日的确晒人。臣妇听人说，要再往西走，在前线打仗的地方才是黄沙遍地不见草木。”

幼帝一步步踏在石径上，腰间玉佩上的苏一晃一晃，“舅母怕是不知，其实朕启蒙的时候教我的不是太傅，是舅舅，朕很小的时候舅舅就开始教朕千字文了，朕有时可怕他了，比怕太傅还怕他，怕他一生气，就不给朕带外的小玩意儿了。”

“是。”季柔站起。

幼帝仿佛也有些惊讶，却又有几分惊喜，“孟

“孟卿。”

时便站了起来，正是准备告退，又瞥见了陪在一旁的季柔，“朕一个人去也怪没意思的，不如舅母……”幼帝的睛咕噜一转，故意瞥了赵谨克，“舅母陪朕一块儿去御园里走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