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那边，孟绣的贴侍婢翠玲已是敲完了鸣冤鼓，着县太爷升了堂。

“自然。”

……

“是以你一开始是不是就看了这连环计。”季柔拉着赵谨克的手，仰望他，“到底还是夫君聪明，我竟一儿都没有想到。”

“证据呢？”孟绣晃了晃手里的盒：“就凭这？”
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……

从柳家沟回平县，季柔和赵谨克照例是不不慢的，到了县里上集市里四走走看看便熬到了晚上，晨起，就叫孟绣沉沉地盯着着去县衙，赵谨克自然是不搭理，招呼着季柔一块儿用早膳，慢条斯理。

孟绣絮絮叨叨说个没完，赵谨克一声没吭，接过药盒打开捻了碎末看了看，又凑到鼻尖一闻，意料之中的酸涩之味。

赵谨克轻笑，“是孟绣太吵了，只会不停说那些她自己以为的事，听得人也心生误会。”

孟绣听得一懵，尚未反应过来，赵谨克已拉着季柔走远。京九多留了一步，悠悠：“明儿，让人抬着那老汉去县衙接着敲鼓鸣冤吧。”

赵谨克将药盒一阖，转手就扔到孟绣的怀里，“阿芙蓉。”

事情其实很简单，这般的小伎俩放在朝堂之上简直不值一提，可在这民风朴实的乡间却是好用得很。

县令怒目：“此事不是早有决断！案牍本县令都写完了递州府，你还有何异议？这般胡搅蛮缠，是

“一叶障目不见泰山，凡事不能只看摆在前的这些，得好好看看那些更远的事，分清楚什么才是关键。”

“王八！”孟绣凌空虚踹一脚，又是一肚的气。

她的夫君，她怎么会不信。

不是说游方郎中都是骗，但瞌睡了就有人及时递枕，来的巧的事情总是得看看里有没有猫腻。

“呐。”孟绣很快便拿着药盒回来了，“药是没了，只剩下药盒里这儿碎末。你看这个什么？里有证据，还是你懂医术想瞧瞧别人的药方？”

京九施施然抬步跟着赵谨克远去，戏谑回眸，“谁应说谁。”

江老汉拱了拱手，勉力支撑：“回县太爷，草民今日前来，乃是为了草民家祖上留下来的那些田亩一事。”

那边厢，赵谨克已是带着季柔了江老汉的宅，午后的光灿烂，照着宅门田垄里辛勤耕的人们。

“证据不一直都在县衙里吗？”京九抱着手里的剑，得意洋洋地指桑骂槐，“明摆着的事儿，只有傻才一直嚷嚷着要去外找证据。”

大清早地让从被窝里拎来旧事重提老调重弹，哪怕是刺史家的姑娘县太爷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，黑了脸拍了惊堂木指着下在担架里的江老汉，沙影：

“你这刁民，又有何事！”

从那日孟绣闯宅邸开始，叽叽喳喳说的全是她以为的事情，一门心思只咬定了契约作假这一项最显的事，反反复复说县令如何糊涂，那些恶人如何欺骗，却完全忽略了事情的起因。

“夫君说得对。”季柔挽住赵谨克的手臂，毫不掩饰的仰慕，“夫君最厉害。”

“你才傻呢！”孟绣的柳眉一竖就威胁地扬拳，“你说谁呢！”

“迷魂汤呢？”赵谨克失笑，了季柔的眉间，“这小嘴，可真甜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