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老这么不带？

电话那边静了半晌，好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然后他抱着躺在床上，纠结了一阵，决定还是给许少卿打个电话。

他迈着麻木的走到洗手间，照之前许少卿教他的事前清理方式了一次净的事后清理，差蜕。

阿门！多重的冒都行。

那边又是沉默，吊他似的。

许少卿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你要死吗。”

过了一段儿，才问：“什么？”

会。很会。

“有什么？”安鲤弹起来了，“冒？”

安鲤发那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烈的气声。

他的沉默让安鲤更怒了：“我第一天果然没骂错你！死同恋！臭基佬！你没人！”

特别是男同恋，是重灾区。那人特意用意味长的神看着他，给他补充。

“喂？”

安鲤脑补来的回答应该是“这么快就想老公了”之类的鬼话，结果却是一句正经的“什么事”。他不禁猜想，许少卿现在是不是真有突然有什么重要事情？

他想了想怎么表达：“嗯，就是那，容易传染的病，比如冒什么的……因为你刚才，没带。我怕冒。”

“同恋是你自己的问题，你搞你得病也是你自己的问题！你那么有钱，社会对你不薄。怎么能这丧良心的事？会有多少无辜受害者！”

“你第一天说我的那病啊，我就有。每天要吃好多药片。”许的语气很轻松，“没什么，只要有钱，平时注意安全就行。”

他幸灾乐祸着，霍然觉里有控制不了的东西往外，像似的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去看自己的大儿。

他想起见面第一次自己就说过那明显带有群偏见的话，搞得许很生气，他也有后悔。他不太好意思直接说那些词儿了。

结果发现手机显示“正在通话”。

自己碰上了“重灾区”？

“……”

这时一个电话上打了来，是许的号码。

“别……”安鲤还是决定问了。毕竟错的是许少卿，老也还一肚火呢，万一老得了病哪还你他妈是不是有事儿。

“我想问你是不是有病。就是那……”话要说，安鲤突然又纠结了。

自己忘了挂电话，那人居然也忘了？

安鲤搓了把脸。

会不会……

“你他妈……”

替人背锅，狱，离婚，小朵生病，找不到工作，失去了住所，为一个男人却被同恋上，现在还因此得了治不好的病。这个人生有什么奔？验命运有多恶毒这件事，他应该已经毕业了。

那边陷了漫长的沉默。

这次过了很久，有人接了。是许少卿的声音，不过很冷淡。

“……”

他脑里空白了一瞬，立刻被恐惧侵袭了。他更了。

“……可是我没钱啊！”安鲤简直五雷轰，他想哭：“有病你还来搞，还不带。你报复社会呢？”

想到这里，安鲤气又冲了：“我是想问你，你有病吗？”

想到这一切，他终于崩溃了。可他无话可说。他一个可倾诉的人也没有。这个世界早就把他抛弃了。

安鲤在监狱里的时候，同号有个一看就很胡混的男人告诉他，找小一定要，否则很容易“中招”。因为那些生活的人基本都有那病。

安鲤一愣，恶声恶气地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安鲤把撑起来，“喂，许……”

“没事挂了。”许少卿说。

他开始有犹豫自己该不该在这时候问这个了。

许少卿不是个傻。

安鲤：“是冒吧？”

电话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他想了想又打了一个。

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如果自己真的中招了，没钱治病怎么办。

那边把电话挂了。

他心里一阵揪疼，他心疼话费。于是他赶挂了。
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趴到枕上轻声压抑地哭泣。

电话那边说：“你是第一个受害者，我跟别人的时候都。智障。”

因为那个姓许的就很来，从第一面两人接的情况来看，这家伙是个相当的人，跟不认识的人是及其稀松平常的事。

希望是。

灰白的，黏糊糊的，“啪”，直接有一滴垂直降落到了脚踝，和地上。

“许那谁，你不是人。我等着你，你杀了我得了。”

“我怕冒。对。别的病也怕。”他心虚地补充。

刚才那个死同恋没！！！

哭了一会儿，他又振作起来，拿起手机，想趁着时间还不晚，给前妻发个信息说自己明天一早去医院把钱给她送过去。

金主走的时候神情不大对。难是发生了什么事吗？

安鲤听到那边狠吐了一气。慢悠悠地说：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