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司命。”

同样痛彻心扉的伤，同样狠辣绝情的剑，同样与自己一样的脸孔……君主猛然睁开yan睛，yan前却是一片昏黑，脑中竟是从未gan受过的虚弱的yun眩。

他痛苦地chuan息着，贯穿xiong背的剑伤让呼xi的气liu都仿佛变成锋利的刀子，而新鲜的空气却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。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，尽guan如此，失血过多的眩yun依然让他看不清大概就在上方俯视着自己的人。

“你……”

君主仿佛这才由梦中跌入现实，虽然虚弱得几乎chuan不上气，却仍旧咬着牙将话说完：“你又……想杀我……”这句话虽然不长，他挣扎着说完，却也不得不拼命向肺中xi入空气。而这个剧烈的呼xi动作又令创口如同撒入一把把密集的细针，不仅痛进了骨髓，而且痛入了tou脑。他真是tou一次gan到这zhong止不住要liu泪的难受痛楚，然而念及面对着的是谁，他到底咬牙qiang忍住了。

司命似乎笑了笑，冷冷的，dao：“错了，不是‘又’。”

他一面说，一面就将微微有些发凉的手指抚到君主的yan睛上，十分温柔地rou着那yan角渗chu来的半点水渍，慢条斯理地dao：“那一次，我确实恨不得一剑一剑杀了你，将你千刀万剐，碎尸万段，挫骨扬灰，再将你的骨灰铺在殿下，任人日夜践踏！”

君主闷哼一声，自然听得chu他语气中那shen刻的怨毒与痛恨，纵然心changqiangying，仍不由打了个寒战，随即便被司命一一将yan窝鼻翼的冷汗ca拭干净，又在他左边面颊上轻轻mo挲了两下，接着dao：“不过这一次，我可gen本没想过要杀你。”

“唔！……”

君主总算模糊看得见yan前的情形，司命的一只手搁在他面颊上，另一只手却抚着他散下的额发，正垂tou正对着他，已经完全成熟的面孔，落入yan中，简直像是直面着等shen的水银镜子，眉yan鼻chun，一颦一语，无一不与他一模一样。

这大概是一间客房，陈设极为简单，门窗jin闭，光线昏暗。司命侧shen坐在床边，默默无语地在他面颊上抚摸了好一会儿，才dao：“以前只恨下手不准，没能杀了你，这一次却真怕下手太准，你再也醒不过来。”

君主看清了所chu1环境，又闭上yan睛，试着运气疗伤。他略略一提真气，却顿觉xuedao被封，真气完全阻滞不动，而他此刻虚弱得gen本无力冲开xuedao。

司命好像察觉了他的举动，冷冷地dao：“十几年前的教训实在让我刻骨铭心，所以你受再重的伤，我也不会再掉以轻心。你的外伤我会给你治好，但是无法动用武功的滋味，便让你也好好尝尝。”

君主脸se本来煞白，此刻更是惨然，好歹蓄积起了一些力气，遂睁开yan睛，dao：“你要zuo什么？”

“我也在想。”

司命直起shen子，往jin闭的窗hu看了一yan，dao：“你当然不会害怕任何酷刑了。”

君主呼xi急促地匀了一会儿气息，却始终没发chu一声shenyin，这已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