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的真名叫凌湮，只是知这个名字的人甚少，而能直接喊他“阿湮”的人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至于天天把“阿湮”挂在嘴边的，更是只有紫洛。

魅对这些跟艺术有关的玩意不兴趣，只是看着那张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，回忆了一下，觉得他不可能曾经跑去过季凡家的古堡里转了一圈，于是越发觉得奇怪，“这个我怎么觉得有

与月光岛这边会客室里的全景镜不同，他那边大概只在电脑旁边安了个摄像，视频的范围只显示了办公桌后方方正正的一块区域，他离开办公桌，季凡他们就看不见他的人了，只能听见在画面之外的对话，还是刚才那个温吞和的声音，但仔细听的话，似乎带着一鼻音，“你最近参加拍卖，拍什么古堡了吗？”

凌家在黑白两上始终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，多年以来各方面的势力都被平衡得极好，跟魅在一起的这些年，紫洛见惯了有求于他的人送来的各东西，但他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，觉得今天的这份儿应该是最大的，已经大到了让他瞠目结的地步。

“什么？”书房里，魅诧异了一瞬，原本柔沉绵的语气在看清了人的哭红的睛后变得疏朗关切，“怎么哭了？谁惹你了？”

视频外比电视剧小情侣更惨的小情侣：“…………”

少主和夫人说话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搅，胡不归是知的。

“没，”紫洛站在门边，一手抱着一摞刚从快递袋里拆来的文件，一手抹了下红的睛，人虽然刚哭过，但是情绪却没什么不对，“看剧来着，小情侣被来来回回地打鸳鸯，实在太惨了，我一时有控制不了……”

“我还以为是你去参加了什么古堡的拍卖，居然不是吗？”紫洛打量着魅的神，也疑惑起来，“那这份礼送得属实是……大的。”

此时季凡和言想说话已经说不了了，胡不归了主位上的报警铃，一队训练有素的保镖在眨间悄无声息地破门而，乌压压的枪直指他们的眉心，胡不归踱到他们面前，竖着指放在边，对他们了一个噤声的姿势。

“但是……”鸦雀无声的会客室里，那个温文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很犹疑的语气，“阿湮，这个古堡它……”

“咳，”紫洛不知魅在开视频会，魅怕他觉得打扰到自己，也没特地跟他说，莫名其妙被人一句话cue到了的活阎王多少有了微妙的尴尬，他伸手替紫洛把脸上泪痕净，“什么拍卖？”

玩味儿态度在听见这个声音后收了起来，他甚至把架在桌上的脚放下，站起迎了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算什么稀罕玩意？我们家里的那两个，让你去住你都不去。”魅没承想季凡路竟然野到了能查到他住的地步，合上了那份声明，看着紫洛怀里抱着的各文件图册和证书，简直气笑了，“槌加甜枣，这路数竟然用在我上了。”

紫洛打开的是一张城堡内穹之上画的照片。

“这个，”紫洛把怀里那一沓文件递给他，“快递送过来的，我看了看，各地契和所有权证书，还有些无偿赠与声明什么的，是西欧的一座古堡。”

“啧，”不得不说，饶是魅这些年里见惯了大风大浪，也还被季凡的这波作惊了一下。

“不是的，你看看这个，”紫洛挨在他边，打开图页给他看，“相比于里面的东西，这个城堡本……恐怕只是个添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费力地抱着怀里七八糟的东西，想从中把折了好几折的图页来，原本已经准备回到电脑前杀人的魅看他左支右绌，叹了气，帮他把想要的图拿了来，又把那一堆文件接回了自己怀里，“难不成你看上这个了？”

魅心念一动，把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先拿着，从那一摞文件里找了赠与声明，展开一看，果然在落款上看见了季凡的签名。

刚打鸳鸯了的魅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