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huan终究没能等来季凡。

一旦最终的判决下来，后面的安排都很快，在陆骁告诉言huan结果的第二天下午，娱乐区的游乐场那边就传来消息，说场内已经安排好了。

傍晚的时候，言huan被里里外外地洗干净，换了shen干净的衬衫长ku，被带到了陆骁的办公室里。

路上的时候，他听说取代自己的新tou牌，就是跨年夜那晚天价拍chu初夜，后来被Lucifer的老对手“绯se”要走了的那个孩子。

其实也不是毫无征兆的，现在想想，那个孩子的chu现，其实是证明了月光岛方面早就zuo好了“产品”更迭的打算。

声se场所，常玩常新是保证生意稳赚不赔的重要方式之一。

言huan对此没什么想说的，只是wu伤其类地对这看不见尽tou的日子和前赴后继的生命gan到悲哀。

但无论如何，他还是很漂亮，即使从tou牌一下子降到了不值钱的C级，shen上的气质仍旧是无可取代的。

白衬衫黑西ku，纤尘不染的黑sepi鞋，腰带扎chu利落的腰线，胡子刮得很干净，连发型也在从地下区chu来时被重新修剪了一翻，他shen上已经一点伤痕都看不见了，pi肤是jing1致的瓷白，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的时候，他看上去甚至像个即将要去走红毯的贵公子，哪怕是最简单的装束也掩不住举手投足间的矜持优雅，然而当他平静地朝陆骁跪下的时候，这一切假象就都被打碎了。

他沉默，驯服，随波逐liu，死气沉沉。

只是那一双yan睛，抬起tou来看向陆骁的时候，依旧有所求。

Lu直截了当地问他：“你想问季凡的消息？”

言huan在Lu手下辗转了好几年，他太知dao言huan这个yan神的意思了，其实他们彼此都清楚，这差不多就是最后的时候了，当tou牌的时候wu以稀为贵，不guan言huan自己愿不愿意，他的shenti始终都有人尽心尽力地修补维护，但如今成了C级，等待他的命运，只剩下了可以预见的、快速凋零后的死亡。

这是言huan曾经非常huan迎的结局——月光岛的那位少主曾经说过要他“非死不得chu”，所以如果死了，他就能离开了，一了百了，尸ti永沉大海，灵魂回归故乡。

但是他现在不能死，季凡毫无消息，他知dao季凡不会shuang约，所以一定是chu了什么事。

为了季凡，他得活着。

别的C级MB即便人去了游乐场，也不是全然没有指望的，被谁看上了依旧可以买卖，且游乐场的MBjiao易价格普遍很低，是很容易jiao易的类型，但他不一样……他被禁止买卖，好的是他可以一直这么等季凡，不会成为谁的所有wu，但坏的是，他不知dao自己能撑多久。

人去了游乐场，如果zuo不到让自己麻木不仁地等待命运，只会让自己活得更可笑、更痛苦。

在必须要活着的时候时时刻刻地期待死亡的到来，在终于可以迎接死亡的时候却挣扎地想要活着，他的人生，永远都在自苦，永远都在不合时宜。

果不其然，在陆骁问过后，言huan轻轻地点了下tou，“……是。”

陆骁摇摇tou，“没有。”

言huan有点jin张地抿了下嘴chun，“我能给他打个电话吗？”

陆骁神se复杂地看着他，没说什么，返shen去办公桌上拿手机。

这bu手机，这个号码，都是他专门用来跟与月光岛相关的人联系的，但他也好，他熟悉的人也好，大家其实都很少外chu，平时联络用手台的时候更多些，所以平时很少有用到这bu手机的时候。

现在一拿，才发现不知dao什么时候关机没电了。

陆骁给手机充电开机，朝依旧端端正正跪在原地的言huan招招手，“起来吧，过来这边打。”

言huan依言站起来，陆骁在他走过来的这段时间，查看了手机上的短信和邮箱消息——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没问陆骁，季凡的号码是言huan凭着记忆拨chu去的。

时隔几年，没想到他仍旧能记得男朋友的号码，拨号的手指连一瞬间的停顿犹豫都没有。

只是打过去的时候，手机始终提示无法接通。

他一连打了几遍，原本麻木平静的脸se逐渐chu现了裂痕，他无意识地攥jin手机，咬住嘴chun，惶然地看向窗外——地下区办公楼开门的方向都朝着建筑中ting，但每间办公室都是实打实的海景房，窗hu全都朝向后面的大海，他一yan看过去，就看见了外面yin沉沉的海面上，天空似乎蓄谋着一场山雨yu来。

言huan心里发慌，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