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发麻，还是顺从地把针剂拿了起来。

迎着男人怜悯戏的目光，他眨眨，抿嘴角，低下，安静地将手重新背了回去。

他颓然地放弃一切抵抗，闭上睛，艰难地张嘴，涩声回答：“……我错了，先生，您罚我吧。”

……他不敢说谎。

他是真正经历过月光岛如何“狩猎”的人，不敢想象这些人真对季凡下手会是什么结果，更无法面对季凡因为自己而被控制的情况，“不要……”他拽着陆骁的衣袖，小心翼翼地哀求，“别动他……求您，都是我的错，别动他。”

上次他欠了两个人的时候，陆骁给他打了针这个，在药起效的两个小时里，让人了他二百鞭。完了，又喂了他两个小时的药，打开了地下区受训隶的房间，让他在两个小时里，一间房一间房地求。

他曾经数次力行地验了说谎的代价，早就没了当着陆骁面说谎的勇气。

调教师抬起他的下颌，长着枪茧的手指挲着他的颌骨，沉定的声音问他：“他是谁？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陆骁好像听了个笑话，竟然像安抚小动一样，摸了摸他的，“起来吧，穿衣服，去医疗区。”

——他长得跟我以前着的人很像，所以我才失控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明明已经站好了，下一秒却差直接跪回去。

他是被整了容的，现在这个白瓷似的肤，也是照少主的喜好，用药维持的。

……不打就要说实话，告诉Lu季凡到底是谁。可关键是，就算说了实话，也未必会逃得了这一针。

陆骁的规矩，不说要被严惩，但撒谎罪加一等。

回到这里，衬衫长是没资格再穿了的，他不知陆骁到底要什么，心里打鼓地把沙发上隶统一的制式长衬衫穿好，还没来得及为不用真挨七百鞭松气，就被陆骁的下一句话打了地狱——

……谎言也好，卑微的自我保护措施也好，都没有用。

言始终垂着，密的睫颤如蝶翼。

“乐不思蜀，都忘了这个月该打什么了吧？”

言张到说不话来，自然也顾不上被奚落的这一句。陆骁看了他一会儿，欣赏着地上的人自己吓自己上就要崩溃了似的可怜样，忽然低笑一声，调侃：“好歹也是钻石会员，我动他什么？月光岛的名声不要了？”

“不要！”言浑一震，在反应过来之前，他已经先一步抓住了陆骁的袖。

打好的腹稿曾经在幻想中预演了千万遍，可是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，言发现，他一个字都说不来。

言抿了嘴角，浑绷，连呼都不自主地轻微起来，“他是……”

听见陆骁说：“他把你养得不错。”

好像猜到了他心里所想，执掌刑责的调教师残酷地击碎他最后一侥幸，冰冷的机械一般，在上地问他：“七个小时。要打吗？”

据说普通的光针半年打一次就可以，但月光岛用在他上的不一样，药是医疗区自己研制的，一药剂同时结合了白和光针的功效，见效快，效果明显，打完之后不需要一个星期的漫长修复期，只一天就能快速恢复，缺就是药效维持的时间短，为了让他保持最好的状态，他要每三个月要打一次。

言猛地睁大睛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陆骁是在试探他。

三月、六月、九月和……十二月。

事到如今，给自己注的事情轻车熟路，我为鱼的境里，言对自己下得了手，也狠得下心。

陆骁说着，笑了一下，逗似的在言锁骨上的吻痕上抹了一下，“要不然，我帮你把他留下来？”

“这么怕疼的人，却这么痛快地求罚，”陆骁戏谑笑了一声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，掌着的声音让他不自觉地打颤，总觉得下一瞬就要挨一个实打实的掌，他肩膀绷，连呼都收着，可是连目光都不敢躲闪，陆骁也没有真的扇他一掌，只是嘲地评价：“——你倒真是对他上心的很。”

一针都推净了，他了针，用酒棉压住针，抬起，带着一些汽的眸显一些漉漉的无辜来，怯怯地看向上首的主宰者，“您……真的要打我七百鞭吗？”

陆骁把衣袖来，指间蹭了一他耳后落下的冷汗，随手抹在了他微微张着、显得楚楚可怜的嘴上，“谁说婊无情？看看，我们魁就很不一样。”

刚见面，他就一败涂地。

可现在……他欠了七个人。

尤其这次，是在长达七个小时增剂作用下的……全。

无论是七百鞭还是七个小时的药，他都不可能受得住。

因为他除此之外无路可走，只能借由乖顺听话来避免更多的责难。

陆骁把脚边的箱踢到了他面前，言打开，里面针剂的标志他认识，是增剂。

但箱里的增剂的确比上次的计量大许多。

以前上学那会儿听说过的光针都是打在脸上的，但他挨的不一样，他要打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