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凡抓住了他的手，更地贴在了自己脸上，他闭上了睛，遮住了神，只是声音里往日的温和平静被黑暗遮掩，压抑的痛苦在破镜重圆的希望与求而不得的愤怒下，扭曲成了一团浇不灭也烧不旺的火，熬着他四年来的担惊受怕和牵挂肚，因为不剧烈，所以理智还在，让他想疯也疯不了，“你……为什么是非卖品？”

“……”季凡被他噎得差一气没上来。

言轻轻拍了拍季凡的后背，季凡将手指他的发丝里，“我问了，规矩是从你开始改的，你之前，只要付的起价，都可以易。你—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怎么到这里来的，为什么特地为你改了这么多的规则？我到底……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带走？”

仿佛是多年来的记忆与默契被冒犯了，季凡一时之间压不住火，气得吼了来，“你跟我一起长大，我认你，需要什么见鬼的证据？！”

多新鲜啊，本尊装替，还得找别人要能证明自己份的证据。

“那就当我是失忆了吧，”言冷下脸，不为所动地靠在了床。他侧看着窗外的月，侧脸的线条勾勒着尖尖的下颌骨，的的确确不是季凡熟悉的样，连话都说得格外冷，“您说的这些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要说服我，请您把证据拍在我脸上。”

“您没有证据，先生，”言冷静地说：“您觉得我是，可您凭什么觉得我是呢？直觉吗？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您的直觉骗了您，会后悔的。”

言在他转离去的瞬间张起来，怕他真就这么走了，两个人这样不而散，连最后的两天也要被迫中止，他猛地在床上坐直了，却又不敢这么追去给季凡留下念想，这么挣扎着煎熬着，直到片刻后听见浴室传来声，才猛地了气，疲力尽地倒在了柔的床褥间，痛苦地抬手遮住了睛。

季凡是真拿他没辙了，一时也想不有什么能把他带去的办法，这会儿膛里满到快要溢来的各情绪全都没着没落，反应过来凶了言，又自责不已地舍不得再对他发火，他瞪着床那个面得掩饰的“牌”，半晌后，一声不响地起走了。

个光怪陆离的梦，好像魂魄都随着梦飞了去，他觉得格外的沉，抬起胳膊，好像被人了铅似的，涩然迟缓地用手背轻轻摸了摸季凡微凉的侧脸，“别不开心，”他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，有一沙哑的，藏着小心翼翼的安，“这么久了，一直闷在酒店，明天我带你去玩吧，虽然这岛是以情名的，但其实，景比要好看得多。”

“牌就是非卖品啊，这是规矩，改不了。”月光映得言的脸更白了，季凡神经质地一把将他搂怀里，两人的膛撞在一起，地贴着，彼此都着似的用自己的去受对方的心，虽然各自怀着截然相反的心思，却不得不借助对方的心与纠缠的呼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何必麻烦呢？季先生，”言叹息着，从季凡的怀抱里挣脱来，黑暗中，那双眸显得越发的清明清冷，“您可以把我当替，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，我在岛上长大，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，他们为了我改规矩太正常了，此外——您也不必为一个替动这么大的阵仗，再好的相，内里也已经烂透了，我不值得。”

季凡颤抖地气，“到了这个份儿上，你还要骗我，还要瞒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