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凡听他的弦外之音，微微偏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哪能到药吗？”大概是因为背影太像了，刚刚还在责怪自己莫名其妙给自己惹麻烦，这会儿季凡却又忍不住地心了，“我是说你的伤。”

自己给自己上药的事情言得太熟了，从前跟季凡在一起什么窘迫难看的时候彼此也都见过，但这会儿拿着药膏，他却琢磨了一下，觉得当着季凡的面抠脚的样实在不太好看，所以还是把药膏放下了，他苦笑：“好事……你知包我七天要多少钱吗？”

言却还是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，“罚这里是最不影响客人‘使用’的，一般情况下脚底什么情况客人是看不见的，就算看见了，也没什么关系，总不会有客人是钱来让我踩他们。”

季凡不为所动地把药箱给他，“说过了，我不想睡你。”

言气，也抬起来看着他，“就是想跟您说，您不用太把我当回事儿，您想玩什么，我都陪得起。”

他一会儿“您”一会儿“你”的，季凡也不在乎，唐僧似的，对言故意带的勾引视而不见，“重要吗？”

“……”言心里得很，一边控制不住地想跟季凡在这七天昏天暗地刻骨缠绵，一边又近乡情怯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，一边想要他，一边舍不得用自己玷污他。他像是被放在了跷跷板的中间，一定要谨慎小心地维持着难以维持的平衡，否则就会在失重中左右摇摆不定，想和不想同时折磨着他，让他措手不及地被自己的话打了脸。

季凡叹了气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季凡站在他旁边，居临下地审视他的一举一动，皱着眉不说话。

“电视柜下面那个药箱。”看着季凡依言去拿，言不知怎么想的，忽然又说：“不过这边的东西没有昨晚那间那么全，七天呢，如果您想一下的话，还是建议您带我去那边住。”

季凡笑了一下，不以为意似的，“就当是好事吧。”

“总不至于是七个钻石会员的年费吧？”季凡回忆了一下昨天旁边那个男人对她拉拉的那些关于言的八卦，不太确定地问他：“我听说包你的费用是每晚的底价？”

季凡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，皱着眉试图阻止他，“言。”

“不重要。”季凡否定：“我别的没有，钱有的是。别说七天，包你七十天也不要。”

他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，一直拿不准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跟他相七天的言吓了一，以为是自己摇摆不定的态度惹恼了他，连忙问：“您去哪？！”

“可你昨晚才刚说了你不。”

“去升级会员，再把行李也拿过来。”季凡明显在他的询问里听了张，奇怪地回过，果然在那张酷似佟诺林的脸上看见了茫然的不安，拿他没辙地又叹了气，“你上了药去床躺着吧，没事不要下地走了。”

言觉到他的目光，仰起来的时候，已经又是那副清冷禁的样了，只是眸里着笑，打趣似的回看季凡，显得有无辜，“您又不想睡我，为什么要包我？”

言却不肯再往下说了，他回过，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，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言顺手打开了药箱，忽然话锋一转，没没尾地问他：“你知为什么罚的藤条要在脚掌吗？”

鞋的动作不敢抬看他，“我哪里厉害，您昨天在舞台上不是见识过了吗？”

季凡站在言跟前，一双剑眉猛地拧了起来。

季凡靠在了沙发靠背上，“不是因为没睡你，所以你才挨打吗？”

这个误会大了，但言也没打算解释，只是嘴角也勾起了一笑意，“为了让我少挨一顿打就包我七天？”

“重要。”言说：“了这么多钱，您不对我尽其用，不会觉得太亏吗？”

被季凡怼了一句，他沉默片刻，显得有无奈，“那您买我七天嘛呢？”

“对，”言眸里像是盛满了潋滟的光，明明是七分气三分朗的五官，脸上却有过分致的廓，相互映衬着，他有心诱惑谁的时候，嘴角一勾，就显他那被客人们十分追捧的、倔疏离却又柔脆弱的样来，“那你知我底价是多少一晚吗？”

“就是因为不耽误活啊，”相比于季凡没来由的、猝不及防的心疼，言倒是无关痛，“其实你问我疼不疼……疼是真疼，但走也是真的可以走。这程度，对我来说，真的不是不能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