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也没有妈妈说的那样不近人情。

他看起来冷冰冰的，整张脸写着“漠不关心”四个大字。这个和我有半份血缘关系的哥哥，多余一句话也不想对我说，提着书包径直上楼了他自己的房间，再次把我独留客厅。

滴滴滴滴滴，压门锁密码的声音。

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，随即再次真实的、激的笑容：“那就多吃！来来来，小年，把这糖醋鱼放到哥哥面前。”

“嗯……妈妈和爸、和江叔叔去家居城了。”

“小江，来吃阿姨的糯米藕，也不知我们南方人的饭菜合不合你胃。”老妈夹起一筷菜放哥哥碗里，脸上堆积谄媚的笑容，这笑脸比拼多多里的9块9秒杀还假。

……

我慌里慌张地站起来，无措地十指相扣。这位应该就是妈妈提过的——我的哥哥，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，江与城。据说刚上中，比我大整整三岁。

“是你妈，是你爸。”他没什么表情地纠正我中的表达错误。

啪——

“对对，明年

光亮铺满了整个客厅、餐厅、过、玄关。

“吃饭了吗？”江与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的东西，调亮了整个一楼。

“你一个人？”他冷冰冰看向我，似乎早就知我的到来。

我看向江与城，我的哥哥，他微微蹙眉，随即抬起，轻轻微笑：“合胃，谢谢张姨。”

一个大又俊朗的男生推门而，上了一件简单的校服衬衫，脚上却踩着经典款的Chicago。

晚上八了，妈妈还是没有回来，天昏暗，我终于放大胆卸下书包，走到走廊摸索着吊灯开关。可是不熟悉环境，这么大的家，我本找不到开关。

我嘴里嚼着乎乎的盖浇饭，偷偷瞄了一坐在餐桌对面的江与城。其实，这个哥哥脾气也不是很坏嘛……只不过看起整个人很冷淡罢了。

说起来，这是自从他搬走以后，整整一年，第一次回家，第一次愿意接纳我和我妈一起用餐。也不知江叔叔，哦不对，爸爸是怎么说服他的。

“我了两份外卖，你去拿。”江与城一边说一边把房卡扔给我，“喏，接着，楼外的门卡。”

整个茶几居然都翻了，烟灰缸被扔到了台门槛，果蔬散落一地，几颗樱桃落在我脚边。沙发上坐着一脸愁容的江叔叔，哦不，爸爸，还有站在一旁轻轻抚摸爸爸后背、帮他顺气的妈妈。逆光而望，两个人像一幅静默的黑白墨画，被成一团然后再次展开，铺在我前，没有神采且充满疲惫。

“哦哦。”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称是。

我乖顺答应，忍不住偷看了哥哥一，他又长了，星眉剑目，人也更帅了，只是比我上次见面稍微晒黑了些，但瑕不掩瑜，五官线条依然好看又朗。

其实……也心的。

妈妈说，这个哥哥脾气不是很好，外表看起来也是懒懒洋洋的，应该不好相……总之各方面都不如我。但是妈妈又说，在平时我也要多让着哥哥，礼让长兄……大不了忍着。

直到后来有天放学回家，推开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。

调单一的金属后现代风装修级又冷漠，只是坐在这里都觉得不寒而栗。妈妈和那个所谓的爸爸去了家居城，只留下我一个人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楼客厅的真沙发上，书包都没有从肩上卸下来，因为不知该放到哪儿。质沙发冰凉的从慢慢蔓延到大、再到小，哪怕这栋建筑只有我一个人，都觉得浑不自在。

“来来来，过年了，好不容易聚齐，我们一家人一杯。”爸爸红光满面，笑容灿烂，“两个小孩喝饮料就行了。”

原来，江与城，我的哥哥，脾气真的不好。

“没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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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——楼上关门的声音，整个客厅再次回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