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翊安心反正比从前好，抬看了天：“就是心里直发虚。”

齐棪反问：“如果陛下杀了那批人会如何？”

彼时君主暴，不得人心，直接成为天下大直接的引火索。一传十十传百，各地纷纷起兵。

翊安低想了下，“御史台狂谏，内人心不稳，外难得民意。虽说名声不会好，可没有什么大事。”

“哟，驸好雅兴。”翊安被那红梅诱去了目光，说笑间眉妩媚，步摇灵巧地摆动。

齐棪是个不喜大笑的人，那张不丑的脸上，时常表情匮乏。从前翊安见到的，无非就是端庄寡淡，或是皱眉冷面两。

所有的反常，必有因果。

不得其解。

翊安看他一，后者诚挚地了个请的姿态，没有半坏心的模样。她横竖发闲，颇为赏脸地跟去观了一番。

前朝乃严家天下，最后几年里，蝗灾旱灾灾接连不断，举国饥荒，民数十万。

送走翊安后，齐棪独自回了住所，一言不发坐在榻边。好一会，他才理清思绪，弯腰看那枝艳丽的梅，心里来来回回重复她最后说的话。

这些时日他睡得很不好，一闭全是前世的噩梦。醒来后，看着周围的一切，常常分不清楚，何为梦境，何为现实。

挽骊“嗯”了声：“奇事。”

翊安用指着额边，对挽骊：“我现在怀疑他上的伤好得那么快的原因，是因为真正的患在脑。”

齐棪凑近嗅了一，自顾自笑，信自己今夜也会有个好梦。

齐棪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舜钦，你错了，看着轻松的事情，未必就很好办。”

也不知，她屋里的梅可也是这样，放在素净的白瓶里，一枝艳冠满室。

安平侯的嫡孙魏思荣、礼尚书之

北风愈发地大，寒意划开薄的肌肤，刺骨髓之中。

谈完正事，齐棪说王府后园的红梅开的正好，问翊安要不要一同去看看。

偶尔对她笑容满面，那也是在人前装模作样，她看见就恶心。

齐棪见她喜，便趁她在假山上的亭里坐着观赏时，亲自去折了两枝回来。

正直寒冬，园里满了梅树，尚是张扬艳丽的时候，翊安夸梅长得喜人。

她忽然觉得梅园一行像场不真切的梦。

“一枝送去我卧房，安置在榻边矮桌上的瓶里，另一枝送去公主府。”齐棪代完下人，对着她蓄地弯了弯：“且风雅一回。”

齐棪凝重：“但愿我们杞人忧天了。”

翌日一早，齐棪骑去了听竹院，连舜钦黑脸：“王爷怎么不保重，难连这两个纨绔，你都不放心与我理？”

只有看见翊安的笑容，他才确信，噩梦已逝。

“……”挽骊沉默了下，说：“没什么不好。”

逛完园，翊安疲乏，告辞前：“我回去寻个瓶，也安置在榻边，夜里伴着梅香睡，定有个好梦。”

今日他脸上的笑意虽未曾多，只弯弯眉或嘴角，可她知他不是在演戏，他是真的在笑。

过了绿漪桥回到公主府，翊安还回味这一下午的事，“挽骊，我今日跟齐棪在一起这么久，一句话也没吵。”

“若再经有心之人一传呢？”齐棪：“翊安，前朝的教训你可记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