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死而无憾

翊安：“闲书，王爷瞧不上。”

她凝眉问：“为何，莫不成陛下革了你的职？”

“那又如何。”翊安不以为然，“明天再说死不了人吧。”

回府后上下皆无事，翊安睡了一觉，醒后窝在榻上看书时，忽听人通传驸来了。

翊安脆利落，说罢放下帘：“走。”

齐棪又喝了茶，这才到全起来。放在前世，听翊安这么说话，他必定将杯盏一放，冷脸起走人。

翊安打断他们的私语，“今夕何夕啊？”

翊安这才仔细看他，心理纳闷齐棪今日究竟怎么了，脾气好得像了什么亏心事。反让她心里没底，忍不住千般揣测。

一墨发只随意用木簪束了个发髻，碎发垂在耳边，慵懒尽显。长而翘的睫，妩媚漂亮的眸，角一颗小痣恰如锦上添。

挽骊接：“冬月廿三。”

豫西嬷嬷，快步走去，殷勤招呼：“王爷请，对对，殿下在里呢，还没起。”

其实王府与公主府仅一湖之隔，有桥通行。门后就是各走一边，互不打扰。

“闲事。”

翊安被挽骊扶下车，很努力的保持仪态，克制住打冷颤的冲动。

只听齐棪的声音传来，“外面天寒地冻，公主弱，正该躺在榻上歇息。”

那木簪是齐棪送她的生辰礼，名师篆刻，自带暗香，有凝神安梦之效。

平时与她同行，齐棪便从公主府下车，让旁人夸他们夫妻琴瑟和鸣。

然而今时不同往日，“这个月我不必再上朝，听竹卫的公务都给了副指挥使，现已成闲人一个。闲人自然喜闲书和闲事。”

下，他才捧着心改：“半年。”

司甄胡瞪：“你我为官之责，怎能如此论之。”

几个御史大夫瞄了翊安一，在司甄耳边劝：“弹劾长公主，陛下也不，哪回不是搪过去。一年眨就过，不亏。”

车拐了个弯到府门前，府里的积雪已扫净，一派清。

见她肯用那簪，他脸上笑意掩不住，低喝了参茶：“殿下看的何书？”

司甄还想再辩，又被同僚狠戳几下，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。

她在家中不施粉黛，衣着皆以舒适为主，不似在人前的艳丽华贵，让齐棪心里一片柔。

伺候齐棪用净了手，豫西嬷嬷将一碗的参茶端给他，他跪坐在矮桌前，说了声有劳。

翊安看也不看他，半倚在榻上低翻书。

翊安微笑：“一年，成。”

“臣等恭送长公主！”

“不在看书。”齐棪见她走神：“在想何事？”

内室烧了炭火，满屋意，翊安盖着条厚厚绒毯御寒。谁愿意这时候起梳妆打扮，她脆拒绝：“不见，让他明日再来。”

那模样，活像卖艺不卖的娼，回被迫梳拢接客。

伺候她二十年的豫西嬷嬷劝说：“王爷从咱们府门来的呢，定是有话与您讲。”

也喜你。

翊安：“……？”

“诸卿把日替本记下，一同监督司大人。明日我便言，陛下向来英明仁德，尔等不必多虑。”

早有小厮替他净长靴，他走屋内，意顷刻间烘上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