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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道:“母亲,您看这个人如何?”
晏凤辰微微一笑:“确实是一个温雅之人,不愧了他那雅致的名字。不过毕竟只是今天这一面,做不得准,今后还要多看看才好。”
次女晏松庭眼神儿瞥着姐姐筠轩,抿嘴笑道:“看来今后要多去他家吃几餐饭了,家里若是有人作生日,也可以请他们来宅中烧菜。”
晏筠轩端着茶杯也是一笑,虽然是谈论自己未来的丈夫,她却没有什么忸怩的神态,仍然是十分从容的。晏筠轩今年已经是三十二岁,一直未曾招赘夫婿,虽然也看过一些男子,可是却从来没有动过心,只是这梅咏雪实在不错,要说世间有才华见识的男子不是没有,只是自己与他们说话,总是要担心冷不丁就会冒出一个雷来,唯独梅咏雪,晏筠轩感觉和她说话是很可以放心的,简直没有性别隔阂。
几个月后,天气变冷,这一天晚上,梅咏雪正在打点立冬这一天要用来搞活动的食材,每人一碗陈皮羊汤,当然鉴于成本,羊肉很少,那白白的汤汁主要都是羊骨熬出来的,不过陈皮却是足够的,橘子树上结的果实做成甜品在店里卖完之后,那橘子皮晾晒了后收集了满满一竹篓。
这时楼下当当当有人敲门,兰生匆匆跑下楼去,打开门一看,原来是年宝卿,如今两家已是极熟,年宝卿居然能够直接找到她家里来了。
兰生微微一愣,转而便笑着说:“啊呀是年先生,快请进来,外面很有些凉呢。”
“兰生啊,你舅舅在家里么?”
“在呢在呢,您请先坐下奉茶,我这就去叫舅舅和父亲下来。”幸好羊是明天早上才宰杀的,舅舅梅咏雪方才拿了陈皮和蘑菇就出来了。
过不多时,樊瑞仙和梅咏雪都下楼待客,梅咏雪一看年宝卿的表情,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事,心中不由得微微紧了一下,不过面上却仍然从容地笑着说:“年先生,天色这般晚了,如今天气又冷,外面的行人很少了吧?”所以你这个时候前来,所为何事?
年宝卿微微一笑,说:“樊郎君,梅郎君,我此来自然是有事的,只是白天在店面不方便和你们说。你们是知道我的,性子一向直率,不会拐弯抹角,这一次乃是有一件喜事与两位商量,你们也晓得我那位大姨子,今年三十二岁,尚未结亲,家母十分中意咏雪,你们二人都是未曾婚姻的,年貌也相当,若是咏雪也有意,倒很可以与我那大姐成就因缘。咏雪啊,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说,我家是与别家不同的,乃是夫从妻居,结了亲之后,男子便是妻家的人,当然了,我家也会给一笔彩礼你娘家……”
梅咏雪眼望着樊瑞仙和兰生,简直要晕过去了,从妻居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,关键是自己办不到啊,难道要假凤虚凰?难怪之前晏家对自己这么热络,自己还真的以为“海内存知己”,纵然离了北京,断掉了之前的人际关系,然而在这里却也又有了新的朋友,哪知居然是这样的事情,如今的麻烦可大了。
已经十一月了,庭院中的花草都已经枯死,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树,树叶也脱落尽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。辛月仪站在窗边,比起赣州的冬天,北京的冬季景观更显得荒凉,也让这寂静无人的庭院更加落寞了。
隔壁的院落隐隐传来琴声,那是自己的丈夫在弹奏古琴吧?虽然从地理上相距不远,可是辛月仪却觉得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