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晴，佛弟为什么不吃葱蒜呢？我觉得如果菜不放这些调味料，味就提不来哎！”

“是了是了，我说别的成吗？要说尼姑庵那里的生活我是真的适应不了啊，若说社礼仪不吃韭菜和蒜，避免气熏到别人，我觉得这可以用一下变通的方法啊，吃了这些东西再喝几杯香茶也就消下去了，实在不行还可以嚼茶叶末呢！不必将茶全都研成粉，一分泡了嚼在嘴里用来清除气，该有多好呢？限定太多了，我真的受不了啊，而且又不是一天两天，而是长年累月这个样，又没有自己独的空间，觉会渐渐忘了自己是谁了，这样的集主义生活天生不适合我啊！还是现在这样好，空间这样大，不会拘束到自己。”

香烟缭绕，严氏坐在佛前静静地想着：从汴梁到江南这一路当真是刀光剑影艰难险阻，虽然她们上还有钱，然而路上已经没有人卖吃的了，储存的吃光之后，就要学着其她人一样挖野菜捕捉动，这时她不由得暗暗后悔，早知就应该把家里那条黑狗带来的，那狗灵得很，可能能抓个野撵个兔之类。她就看到有人逃难还带着一只鹰鹘，据说还是西夏的儿，那海东青极其枭悍，力猛，抓兔捕田鼠都是一把好手，她看到的那一家便是靠着这海东青一路还能吃到，混着野菜羹，居然有荤有素，而且平时还能防。

吕晴忍不住哈哈笑：“就你歪理多，这些都想得来！你若是住到庵堂之中，只怕两天便被人赶了来，你若是不走，住持师太就要了。”

在那样困窘的境况中，她仍然想起一件轶事，有个画家叫作黄荃的，喜画鹰，就养了许多鹰平时对着写生，由于他家养了这么多鹰，有时候喂就供给不上，这些鹰就去捉田鼠来填肚，后来黄荃的孙有人不能继承他的绘画事业，专门架着鹰去打猎，捉了田鼠到市场上去卖，梅尧臣还写了一首诗，前面四句她忘记了，只记得后面四句：“寻常饲鹰多捕鼠，捕鼠往往驱其儿。其儿长大好飞走，其孙卖鼠迭又衰。”

商玦恍然：“原来是这样！我觉得第二条理由莫名其妙，倒是第一条有理，集生活就是有这样那样的忌讳，为了减少，就需要很多礼仪规范，要说吃了气味重的，那气确实让人难受，影响一群人那么零距离地共。难怪有人说，各个教门那些禁忌说法去除掉玄魅的彩很是重要，比如说佛家烧香其实是为了驱蚊，回教不吃猪是为了防止染寄生虫，本来都是为了生活安全便利，没有什么神秘彩。”

一家三人一路上好在是没饿死，那桑平还絮絮叨叨嘟嘟囔囔抱怨个不住，是不该抛闪了东京的基业，来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村野店来，也不知让自己受了多少闷气。最可恨的是那厮这时候还来纠缠自己，从前自己倒是想再生个儿，然而此时大难临哪还敢这些事？若是好死不死这时候被他搞大了肚，自己可就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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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几句话让吕晴听得瞠目结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你你你，怎的这样侮慢神佛？快少说两句吧，我们的母亲父亲还在人家那里供着哩！”

“嗯~我记得从前看过一本书，上面说吃了五辛这样的，会散发烈的气味，让共同修行的僧众扰不安，另外，葱蒜韭薤这样的东西能增长，助长三毒，障碍圣，所以佛家是禁止吃这些东西的。”

记得当时自己还笑黄荃的后辈是靠海东青养活的，哪知如今自己家里也沦落到要期待黑狗猎获，偏偏那被招娣取名“大黑”的土狗又没有带上，当时只想着一路上还要喂它，太耗费，哪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呢？桑平只会炮制汤茶药，打分茶店，从来不懂在野外找的事情，只认得几童年采过的野菜，而桑无病的玩弓箭也本不能用来打猎，只有一次打中了一只麻雀，力不够还让那麻雀从树上栽下来之后又扑棱一下飞走了。

而且严氏也知，桑平此时这派不完全是虫上脑发疯，也带了一恨意在里面，恨自己着他离开了东京的安乐窝，在外面风餐宿，好一番受苦，此时便想糟蹋自己，因此严氏在痛恨之中也到格外屈辱，死拦活拦总算是没让他得逞。可恨桑无病那小也不肯帮自己，平时夜里总喊肚饿，那时便推睡着了，一心向着他老，便是养大了也不靠谱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