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…”

他说罢摁断电话，一扬手将手机扔去，砰的一声。

挂断电话后，容允觉得闷的厉害，他下楼想去厨房喝瓶冰，路过桑善的房间，忽然听到了里面压抑克制的咳嗽声，他脚步顿住，桑善咳了多久，他就在原地站了多久，站的上都凉透了，更闷了。

桑善终于止咳，他大步走到冰箱门前，找一罐冰，开后咕嘟咕嘟仰往嘴里，本以为是可乐或者雪碧，咽下去才反应过来是啤酒……啤酒就啤酒吧，虽然很少喝也不好喝，但是辛辣在味上炸开的瞬间闷确实不明显了，于是他一气闷了一瓶半。

“你要真想见他，他现在可能都不时间。”边嘉慕说，“这几天都不知合没合过。”

“看样傅岸没告诉过你。他二哥叫傅雨，是他爹轨一个三儿生下来的，傅岸十四岁的时候被绑架过一次，当时傅恺也就是傅岸他爹用傅雨换人质救下了傅岸，最后傅岸没事傅雨成植人了，昏睡多年，直到三天前才醒过来。因为当年这事傅恺对傅雨很愧疚，傅雨终于醒来傅恺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补偿给他…”边嘉慕停顿了一下，骂了句脏话才继续说，“包括傅岸手里那份。所以这几天傅岸忙着被扒骨髓，有的没的全得送给傅雨。”

他还以为傅岸会稀罕呢，原来不稀罕啊。

容允的眉心蹙了一个皱，半响没说话。

也不知是这酒度太了还是他太久没喝酒量又退步了，一关上门他就顺着墙溜到地上了，蹲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往床边走，手在床上胡一摸摸到了冰凉的手机，心中忽然升腾起一冲动，这冲动在腔里沸腾着，灼烧着他的血，等他意识到在冲动状态下了什么，打给傅岸的电话已经接通了。

用手背了下下上的酒，容允拎着喝不下的半瓶冰啤酒，摸着黑回到了房间。

容允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，愣愣地眨了眨，傅岸刚才那句话在脑海中重播。

“再加上傅岸因为囚禁你被曝光来的大丑闻，傅恺可不是找到理由了嘛，借着这个机会抢夺傅岸这么多年的心血积累，搞不好过几天傅氏集团CEO就改名叫傅雨了。”边慕说完叹了气。

傅岸好几十个小时没有合了，很忙，但其实也没有狼狈到连基本睡觉的时间都没有，他只是不想闭上睛，不想容允主动亲吻桑善那一幕在脑海中噩梦般一遍遍浮现，好不容易累到快要昏厥躺到了床上，刚闭上了睛就接到了容允的电话，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这个名字，原本都沉寂的怒火又重燃，疲惫消失，郁之气在里翻冲撞，天知他念一声毫无破绽的“喂”了多大的力气，下一秒却听见容允说“就不原谅你”……他控制不住地在想，桑善在边吗？是桑善叫他这么说的吗？会不会是坐在桑善床上、靠在桑善怀里说的这句话？

“你应该不知他二哥苏醒了的事吧？”边嘉慕忽然冒来这么一句。

“好了。”边慕又看了小西，“我知的也就这些，你什么时候想见傅岸了告诉我，不好意思地话我帮你联系他，现在就先挂了吧，我还有事，再见。”

摇了摇，不知摇给谁看的，小声说，“我想…我想见傅岸。”想听他亲说一句对不起，想问问他有没有过心有没有过后悔。

他了发酸的心脏，眨挤掉了一滴泪。

傅岸攥了拳，气到宽肩颤抖，咬着牙恶狠狠地说，“不原谅就不原谅！谁稀罕你原谅！我还不原谅你呢！”

中间几个字被他大咽下去了，他想说“你不歉我就不原谅你”，傅岸听到的却只有“我就不原谅你”。

什么叫“就不原谅”？永远不原谅？无论他之后再什么都不原谅？

见他…见了他之后作何反应呢？容允在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前，鼓不起勇气，他拒绝了，“告诉我他最近在什么就好了。”

傅岸失真的声音传来，太久没听到，一时晃神，容允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了，他模糊还记得傅岸之前得他很疼，他要向傅岸讨一个说法，要一声歉，他乎乎、傲地说：“你不…我就不原谅你……”

“那你就不算恨他。”边嘉慕说，“要不要我带你去见他？”

容允摸了摸鼻尖，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边慕和傅岸“应该”不熟。

“二哥？”容允微微蹙眉，他知傅岸有个哥哥叫傅川，却不知他还有什么二哥。

边嘉慕挑了下眉，倏地笑了下，“你这会儿跟我装可就没意思了，小西不都告诉你了吗？”

谁稀罕你原谅…不稀罕吗？他抿了抿，抬手拿过啤酒，将剩下半瓶一饮而尽。

容允揪了揪被，良久，他问，“……傅岸的事你怎么知这么清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