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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宜还想再说什么,傅岸不耐烦地蹙着眉,“你走吧。”
徐宜叹了口气。
“欠傅雨一个正常人生的是你,是傅承,是元琳,是傅川。”送她到门口,傅岸说,“怎么都不是我。”
徐宜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。
“刚刚我对傅川说过一遍,现在我再对你说一遍。”
“妈,我谁都不欠。”
从十四岁被绑架到今年整整十三年了,傅岸从没有任何一个瞬间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,又欠在哪里。
害他被绑架的是傅承,决定换人质让傅雨代替他的是徐宜,怎么事后元琳大闹一场、傅川大病几次,罪就都成他的了?
他和傅川见面的次数并不多,还好不多,否则他怕是会因为窒息英年早逝。
跟魔怔的、不讲理的人沟通,太耗费心力了。惨的是他身边还不止一个这样的人。
好像只说了几句话,一扭头外面的天竟然都黑了。
傅岸离开公司,发动汽车之前给容允发了条消息,他等了半分钟没等到回复,也没当回事,将手机放到一边,朝他家的方向开。
路过花店时看到橱窗一株浅黄色的花,很漂亮。
傅岸将车听到路边,进店后询问,“这是玫瑰还是月季?”
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店,女店员对他印象深刻,红着脸啊啊了几声才反应过来。
“是…是玫瑰。”女店员说,“今天买的挺好的……需要包起来吗?”
“花语是什么?”
“花语…好像是褪去的爱吧,分手之花……不过送朋友的话寓意是好的…”
傅岸闻言不再看那株黄色玫瑰,垂眸看向一边的红色玫瑰,“帮我拿一株红色的。”
有一段时间没给容允带花了,傅岸觉得他看到应该会高兴的。
车开到容允家楼下时,天空巧合地飘起了小雨,傅岸左手执花,右手拿出钥匙开门。
“宝宝?”
他推门而入,容允竟然没来接他。
寂静的屋子里没有半点热气,不知是不是哪里的窗户没关住,比外面还要冷。
傅岸关上门,站了十几秒,环顾四周,没有看到容允的人。
“容允?”
他走向卫生间,卫生间里也没人。
最开始傅岸还以为容允要给他惊喜,在确定屋子里确实没人后,他的心沉了下来。
怎么会不在家呢?
从卫生间往沙发走,他拿手机准备给容允打电话,抬眸间忽然看到茶几上一个突兀的花瓶,里面有一株浅黄色的玫瑰,和十几分钟前他在店里看到的那株很像。
他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顿住了,看着那株黄色玫瑰和桌子上一小点的反光,喉结滚了半圈。
他走近茶几,看清了那一点亮亮的反光是什么。
是一枚银色戒指。
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白色的纸,上面有三行字,字迹清隽干净。
第一行,生日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