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鲶鱼黑影蠕动了一下，“没……办法，她要……成年了……必须走……不然……”

那条鲶鱼还在说话，他问，“你……来吗？”

他只能绝望而无助地旁观着一切像着不可挽回的地步逐渐发生，他听见那个自己说，“也是啊，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

而鲶鱼缓缓地离开了，房间里其他的黑影也随着他的离开逐渐淡去，小季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咙，他拼命想挣脱，他努力想叫住他，叫他等等，再等等。窒息叫他的视野越发昏暗，他努力追逐着那条鲶鱼往前，终于，他挣脱了自己的。

小季蜷缩在自己的里，盯着那鲶鱼的鱼鳃发呆，鲶鱼要什么船票呢，他想。他觉自己摇了摇，“我还不能走，你知，允允和晚颜还在这里。”他听见自己声音，从膛里发。

有一瞬间，小季甚至觉得，就这样一片白茫茫里，也没什么不好。

“一开始没办法，你也知。”那个自己这样说，“但后来……”他的声音模糊起来，混不清的：“也是我想一什么事吧。”

乌黑的视野越压越低，小季在那一刹那听见了不知何传来的刺耳尖叫。他捂住自己的耳朵，那些声音无声而愤怒地咒骂着，骗！

“没什么。倒是，你们真的要跟着海盗走吗？我是说，你不熟悉他们，也刚认识那个掮客。”

“真的不走吗……”鲶鱼鲜红的鱼鳃收缩了一下，似乎有些难过，“好吧，我们……走了。但……联系的东西……留给你们，下次……你们走的时候……可以用。”

“我们走了……阿临……你不要再和那些Alpha搅在一起……准没什么好事的。”鲶鱼长长的胡须垂了下来。

招手，似乎很兴的样。

可是房间消失了，黑影也消失了。他一个人站在一片空白里。往前往后，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
小季没有听见自己说话。那个自己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只留小季在他的脑袋里着急。

他觉似乎要化在这一片白里了。从脚踝开始，他逐渐受不到自己的脚的存在，被吞噬的觉冰冰凉凉的，但并不难受。

叫声里有微弱的反抗声，他们赤揭示着他自私的内心。他们说，太突然了，不能这么轻易把西莫的事暴给他们，西莫会很危险，他不能冒险。一会儿又说，他们不是也找到掮客了吗？应该可以平安逃走的吧。这些自私的心声被挂在尖叫的海洋里鞭笞，他们围绕着他，尖利地嘶吼着，愤怒地诅咒着。

尖叫声一同消失了，他大张着嘴，停止了无声的呐喊，愣愣地望着铺天盖地的白，白茫茫的一切夺走了他思考的能力，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自己在什么。

那个家伙继续发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小季看着那个黑影嘴里不断冒泡，就像一条鲶鱼不停在吐泡泡。

我认识他吗？昏昏噩噩中，小季迷茫地想。

他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，慢慢席地而坐。

他听见自己惊讶地说，“什么？你都没和我提过。这么快的吗？”

“什……么？”

他勉打起神试图去听自己和那个人的谈，可他越努力，脑袋就越来越重，前重重黑影压下，一切都越发模糊了起来。

你叫住他啊！为什么不叫住他？

直到似乎本该就是白的天地里，突然闯了不该现在这里的声音，那个声音叫他，“小季！”

你在什么啊！快阻止他啊！小季着急地想，他想吼来，可他的声音只化作了里的一串儿泡泡。

他直觉这一去，一定会什么事。

那个黑影很亲切的围上来，很兴的样，不停地说着什么，模糊的声音隔着墙传来，“我们终于搞到了……船票，我还以为……一定不去了。谢谢……帮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