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想起刚才看到他随意让那帮人搭他肩膀的场景还是不舒服。当然这其中原因他大可以给自己找得冠冕堂皇——比如，因为担心小季不会自我保护，任由别人欺负了去。他也确实很担心。

“啊，不是，”小季不好意思地低下，似乎为了自己的愚笨而羞愧，“小季太笨了，您可以说一些吗？”

程允气，他知现在和他讲逻辑是讲不通的，小季脑里歪曲得厉害，里面由恐惧构成的回路一层一层盘错节，难以疏解开来。他用指桌，决定暂时采用更为直接暴的办法。他换上更的语气，黑的瞳直直盯小季的瞳孔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谁才是你的主人？”

即使又要面对昼夜不放过他的噩梦，好像只要能闻到安稳的雪松香，就算要迷失在最黑的夜梦里，也没有那么叫人害怕了。

又香气扑鼻。

他难得能有胃吃什么，程允自然不会和他抢。就看着他一喝完了整碗汤，满足地嘴角。程允莫名会到传说中投喂的快，就像养了一只小猫或者小狗。

小季倒是十分听话，充满信赖地，“好的程哥，小季知了。”

“嗯？”小季不明白地看着他，尽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程允话里的意思，但他锐地捕捉到了程允的不开心，这足够他忐忑地发问了，“小季哪里得不好吗？”

命令的语气对小季来说格外，几乎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间，他就条件反地直背，双手照往常调教的习惯背在后。反应过来后，又迟疑着放了下来。程哥似乎，不喜他带着过去的印记。他迟疑了下，纵着僵的手臂，把它们收回来。重新摆放在双上。

程允不自然地有脸，他站了起来，“好了，收拾好你该休息了。”

他推开门回来，书桌的灯还亮着，程允在一边的书桌上看文件，脸已经正常了很多。

“当然是您的！”他几乎没有犹豫地说。

他用被把自己地裹起来，裹成一个蚕蛹，安心地闭上。

“好，”程允拧起眉，“那你听我的话还是听他们的？”

“小季，”他敲敲碗，严肃地说，“你得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
“啊，”小季茫然了一下，“躲开？小季可以躲开的吗？”

“嗯？”

照惯例，是小季来收拾桌。他认真地洗碗，桌，把垃圾提去丢掉。然后躺上了自己的床。

“程哥？”他小心提醒到，“您的命令，就说完了吗？”

“为什么不能躲呢？”程允叹气，“你明明很害怕不是吗？”

这个命令沉重又温柔，就像是一句缠绵的咒语。这和待在程哥边的觉很像。温又让人安心。

那瞬间他的威势有迫人，可小季这次却没有躲避，他虔诚地迎向他的目光，古怪的睛清澈见底，“是您。”

他被小季求知若渴地目光盯久了，不自觉有尴尬。本来还有补充的意图，这么被看着实在一条也榨不来，只能匆匆地说，“先就这些。”

主人要他保护自己。

是没有资格躲开一切的施予的。无论是雷霆还是雨，都只能承受。

但今天的账还是要算的。

他依旧僵地坐着。这条命令太空泛了，他在等待着程允接下来的补充。可他等了好久，都没有听见程允继续，甚至程允慢悠悠吃完饭，已经准备离开桌了。

程允等的就是这句话，他两只手架在前，睛一也不放过他，用严厉地语气命令到，“既然这样，那么我要你保护好自己，能到吗？”

“如果让你到害怕或者不快的事情，你可以拒绝。也不能让人随便对你的动手动脚，包括你或者摸你那些地方。”

小季踮着脚轻声从他后路过，爬上自己的床。他无事可，只得盖上被发呆。

“可是，”小季讷讷地张嘴，“小季怎么能拒绝先生们呢？”

他就那么抱着碗小勺小勺地，一边着，一边眯着喝。就像偷吃鱼的猫。

“比如，刚才他们来搭你肩膀的时候，你很害怕。为什么不躲开呢？”程允试图引导他一步一步地理解。

程允，“……”

有时候，程允会觉得，教小季就像教一台电脑一样。要把人类每一则形而上之的语句拆开成的动作和程序，再他的脑袋里，才能让他理解，也不会让他想歪。他严肃地审视了一下说这个命题的初衷，开始拆分去解释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