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后背上残存着几浅不一的刀痕，长匀称，带着蓬的力量，竟透几分令人脸红心的蛊惑，和平日在闻琦年面前表现的温柔无害大为不同。

厢房中静悄悄地，漆黑一片，香炉中袅袅生烟，他缓步走内室，不经意间，手中的盒忽地磕在了楠木小柜的一角上，发了短促的碰撞声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。

衣裳散发幽幽的沉木檀香，雅致而矜贵，仿佛能遮住所有的血腥杀气。

静静淌着，奚咏靠在池边，拧眉思索，觉内躁动不安，功力似乎又即将提升一层。

奚咏面一，恐慌起来，心飞快动着，顾不上皂靴发的踢踏响声，疾步走过去。

思罢，片刻后，奚咏淡声说：“历昔，把那件衣裳拿过来。”

不顾发还尚且半着，奚咏随意束起，推门而，接过了历昔手中的盒，向歇云院走去。

奚咏了额角，带起柔和的笑意，只轻轻推开门走了去。

只要式玉还能像过去那样和他相，他就能到大的藉，似乎自己还是过去那个问心无愧的玉面君，与如今这个杀人如麻不分善恶的郁琮毫无系。

式玉的睡眠向来比较浅，对动静极其，这下，恐怕已经吵醒她了。奚咏皱起了剑眉，歉疚地看向内室的步床。

这些年来，式玉虽冷情，却也仍是个善良无邪的少女，所以，绝不可暴真相。唯有如此，才能护住本就世孤寂的她，捧给她静好的岁月。

月上树梢，已然亥时，院中亮着一排莹白的灯笼，屋内灯火已经熄灭。侍女们看见教主走来，刚行礼，却被他扬手制止。

奚咏抬起了白皙而骨骼分明的手，无数晶莹的珠从指间落，他看着掌心中的伤痕，抿不语。

今夜，玄剑剑尖刺破那些人的血时，手下的让他只觉得灵魂战栗不已，恨不能再多上来几个，一同杀掉。这还是只是第四重的功力，若再上一层，恐怕就会和那时的景桓山庄老庄主一样，变得更加狂躁易怒。

过去的

飞溅在外裳上的血就像是一枝枝绽放的艳梅，显几分颓败而华的气息。他瞥了，将其丢弃在地上，抬脚走了雾气朦胧的碧清池。

盒里装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，还有一碟霜浆果饯。

“是。”屏风外的历昔连忙应下，将一暗兰涡纹的锦绸衣裳捧，恭敬地递给了起上岸的奚咏。

的果然是真的。

……

不论如何，不能伤到式玉。

教教主日理万机，自然需要些得力的手下，历昔就是其中之一，也是他最亲近的贴随从，向来退有度，沉默寡言，办事稳妥。

不好。

为此，他定会好好地忍耐住，继续维持那个言行谦逊的名门公形象。

郁琮大，好可怕……

除去了紫玉冠，一绸缎般的乌发散下，有几缕贴在了他的脸际，衬得那双平静眸中的墨更为郁了些。

谁料，步床上的影一动未动，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。

梨木屏风后，奚咏一把扯下了自己沾满血的外裳，上只余下单薄的中衣，腰腹间的线条若隐若现。

他就能在式玉面前保持住最后的一丝净和面，再看看少女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