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她想要燃尽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其他想好好活下去的人，老天依旧不成全。

“式玉？”

“不哭了。”奚咏继续拍着怀中泣打嗝的少女，声音清冰凉。

重生或许就是一桩惩罚。

在新坟前默默站了片刻，闻琦年通乏力，刚离开，却忽然脚下一，差跌倒，只堪堪拉住了奚咏的衣袖。

知闻琦年的难过之，奚咏便低将少女的衣角掖了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别伤神了，我现在就去军营。”

这世间实在是有太多苦难，她睁睁地看着生命逝去，却无可奈何。

他人究竟在哪里！

有几滴鲜血从他的指中落了来，滴在了的地面上。

闻琦年的脸间全是泪。

沃嵩今晚本没现。他只派了个人对奚咏传话，只说是军营中的郎中只有一位，且今晚事务繁重，不敢惊动可汗，还请奚咏回去，第二天他一定赶来。

军营重地，闲人难。不得已，奚咏便上了山，打算寻药草先熬着，给沃小喝下去。为此，他走遍了这座山，上尽是划痕和土渍。

他抿了嘴，将闻琦年打横抱起，妥当地置放在了小床上。

“

定要找到沃嵩。

到现在还不现？

山脚下，义柯的军营中，士兵来往频繁，纷纷收拾着，像是要撤军了。

他在黑暗中拭了掌间的鲜血，柔柔地拍着闻琦年的后背，抬眸望向了沉寂的圆月。

一开始，她想要直接脆地了结自己的命，抛弃那些令人痛苦难当的回忆，但老天没有成全。

让她好好地品尝一番目睹想去护的人遭遇不幸的觉。

无论是卢姜，抑或沃小，她没有帮到任何一个。

良久，他终于缓缓走了茅屋，把手中的药草搁在桌边，轻轻搂过了跪坐在床边的闻琦年。

奚咏站在营门外的树下，手中提着长剑，一暗兰灯笼锦青衣衫随风飘舞，乌黑的眸沉沉看着门外护卫。

“沃嵩在哪里？”渐渐停了哭声，闻琦年恢复了冷静，咬牙问。

闻琦年忍着心酸，将沃小重新放置在了床上，将她枯黄的细发整理在脑后，又把披风整整齐齐地盖在了她的上。

次日，两人为沃小在茅屋后制了一座新坟，立下了简单的墓碑，又放了一盏清，借以作为酒，权当藉她的在天之灵。

他悠悠地走向奚咏，简单行了一礼：“奚公，昨夜小的没能来与你相见，实在失礼。”

明明他的女儿费尽一切心力，就是为了再见他和弟弟一面。

闻琦年听完了解释，冷冷地闭上了，心中一阵悲凉。

门外，一凌的奚咏沉默地站着，左手中还拿着一把沾满泥土的药草。听见屋内隐约的哭泣声，他面无表情，右手却攥起。

月光寒冷，清淡苍白，普照世间所有人，有喜乐者，也有悲怨者，更有沉怒者。

完这一切后，闻琦年终是鼻一酸，伏在床低声泣了起来。

见闻琦年疲惫地闭上了，奚咏向屋外快步走去，墨发扬起，抬手一把拿起了桌上的玄剑。

营中走了一人，正是神朗的沃嵩。

奚咏没料到，沃小之死竟然能让闻琦年丢了大半心神，情绪极其低沉，一探，脉搏十分虚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