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放下了枪。

“他们狂化了，看看你们的周围！”纽因笑着喊。“我反抗，也是为恶吗？”

“我打走了五颗弹。”纽因笑。他似乎本没有想笑，只是笑得太熟练了。“我只有五颗弹。”

“你给我下来！”向导们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。纽因却只是背对着光，举着枪站在那里。

纽因长得漂亮。

弗里斯兰反应过来，他这是在问自己。

“或者，成为我的哨兵，我们找到下一颗弹。”

“胡扯，他们本没有狂化，你这个怪！”一个向导愤怒地喊，“给我停……”

向导们愣住了。

他想活，才会孤注一掷。唯一愿意留下来的，只有弗里斯兰。

“你到底想什么！”

纽因站在月光下笑，枪还冒着气。

弗里斯兰没有说话，只是站起来，走到纽因面前，微微低着看着纽因。

没有人能左右其他人的想法。

死亡，是仔的家常便饭。

既然反抗是为恶，那纽因尊重他们的善良。

但放在这个场景下，他一遍遍地问别人这个问题，就显得有恐怖和幼稚。弗里斯兰却不在乎这些——他几乎是贪婪地盯着纽因的容颜，着还没匀的气，说：“好看。”

熟悉的话语，如一辙。

笑起来，不能说不好看。

向导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四散奔逃。

一个哨兵再应声倒地，他手中的利爪刚刚伸，直地袒在地上，却没有一个人发现。

他们没有预料到危险正在到来。

“你真可怕。”

那就把误会永远继续下去。

“怪！”

“别留在我边！我只有一颗弹了。我会用来保护自己。”纽因笑着说，打消了把救命目光投向他的向导们的想法。

似乎有野兽想要扑上来，却忌惮着纽因手中的枪，转而扑向那些曾经和他们关系无间的向导。哀嚎和惨叫此起彼伏，纽因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，看着弗里斯兰加战斗。

他收好枪，踢了踢兽化哨兵的尸：“没有弹。”

“知我为什么知他们要狂化了吗

如果弗里斯兰拒绝他，他也毫不意外。

纽因摸准了那群人会信他只会用剩下的弹保护自己，却不愿意信他打完了所有自保的筹码。也不相信他愿意用生命保护他们。

“你想记过吗，纽因！回去就给你记过，开除你，把你送监狱！”副校长的女儿喊。她漂亮的脸此刻布满恐惧。

“你这张脸好凶……”

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。

“我笑得好看吗？”他问。

野兽不再敢逗留于此，转而奔向混中已经独自逃开的向导。森林的再传来惨叫和野兽的嘶吼声。

既然他们相信他自私自利而残忍，那纽因也无话可说。

弗里斯兰推开上脱的野兽尸，也静静地看向纽因。他着气，中的疯狂压抑不住。接连几天的野兽袭击，加上副校长女儿的刻意诱导，已经耗费了他绝大多数的力。

遍地的尸面前，纽因不合时宜的疯狂显得微不足。

三声震耳聋的枪响，三血。兽脱险的向导惊魂未定地看向枪声唯一可能传的地方。

话还没说完，变成猛兽的哨兵上来咬断了他的咙，鲜红的血飞来，溅了旁边的人满满脸。

纽因耸耸肩，看向一旁站着的弗里斯兰。

“变态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“我笑得好看吗？”纽因执拗地问。

他的望向弗里斯兰：“跟我走吗？如果你狂化，就第一个杀了我。”

然后纽因笑了。

“你为什么不笑啊。”

纽因嗤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弗里斯兰的脸：“狂化哨兵，真可怜，没有注毒品，却也快疯了。”

恐惧会阻挡人的知。

生死面前，纽因也不是那么在意死。

再不抓住救命稻草，他也只有狂化这一条路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