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是不知，他这般喜怒不形于的模样，是他最为厌恶和恐惧的。

“有吗？”殷晋尧轻轻问了声，眉快速皱了下，言又止，垂下玩着手指：“应该、跟我无关吧，我没有惹娘亲生气，我可乖了。”

孙二苦恼地支起下：“那好奇怪啊，墨先生是怎么了，我们大家也没有惹他生气啊。”

上更不用说，任劳任怨，该劈柴的时候就去劈柴，该打就去打，吃饭时即便他的饭菜并不如意，他自个儿都难以下咽，他也能笑呵呵地吃下去，然后夸一声娘亲的好好吃。

孙二为他娘着想，什么都想着他娘，看他娘每次都给他送好吃的，好衣裳，还会夸他能听话，殷晋尧心底奢望着，便也这般学着，结果自然是不会如他所愿，他所的一切墨无痕仿佛毫无所觉，连个笑脸都吝惜给予，反倒因为他犯错斥责于他。

他最怕的就是，某天一睁看到的就是恢复记忆的殷晋尧。

结果自然是拉了半夜肚，拖着两条绵绵的来时还不敢让墨无痕知，一个人挨着到了天亮。

还会二话不说地找上门“讨说法”，以至于墨先生更加生气，罚他睡了好几天地板。

因此，殷晋尧不得不着自己沉默寡言下来。

虽说孙二支的招也不是那么用，可殷晋尧在古山村也就相信这么一个狗军师，所以往往孙二支啥招数他也就学啥。

要不是墨无痕今天“偷听”到殷晋尧的真心话，他还真不知殷晋尧变成这样的主因还是因为他。

他不想再惹墨无痕娘亲生气、不开心。

说着说着，孙二觉得哪里不对劲了，一下起来：“不对啊，二傻，你听到墨先生生气怎么这么平静啊，以前要是我说墨先生被谁惹生气了，你不是会很生气嘛。”

孙二挠了挠脸，啊了一声后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才能安他的“大伙伴”，最后只能喃喃着说，或许，墨先生说的乖，不是这个意思呢？

看他对他娘很是贴，顿顿饭菜清贫也说味，世间至上味，殷晋尧也有样学样，哪怕墨无痕故意整他了几次极难下的饭菜，他也苦着脸笑嘻嘻地说好吃，还一个人直接包揽了全，半都不给墨无痕留。

“可是墨先生最近都在生气啊。”孙二皱着他的小眉，很是不解。

多说多错。

明明他都到这份上了，可为什么……他心里犹不满足，总觉得还是缺了——

这些可都是殷晋尧亲告诉孙二的，名其曰倾诉，实则是找孙二支招来着。

多也错。

别看孙二年纪小才那么几岁，懂得一都不比大人少，毕竟村里每家每挨得那么近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
要不是早上怎么叫都没起来，墨无痕不放心给他把了下脉，这傻能把自己直接拉死。

正如孙二所说，他那晚对殷晋尧说的那句话，那个“乖”字，本不是殷晋尧所理会的那意思，他宁愿殷晋尧跟之前一样调闹腾有活力，也不要他无悲无喜地仿若一木。

就像现在，既然墨无痕承诺了只要他乖、听话就不会丢下他，那他就学着孙二乖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