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寅阖上睛不去看她，手地抓着尖锐的木刺，拳泛白，木刺扎手里。

他的呦呦那么好，那么乖，却为了他哭过这么多次。

“放开！让我去教训那个臭小，他凭什么！凭什么……”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自己妹妹，作贱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妹妹。

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给呦呦留念想，她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。

“呦呦，你救救我吧，”程小翠呜咽声，“我们是最好的妹不是吗？”

他是在求她，求她不要对他好。

阮呦抿着，嘴角苦涩。

“哥哥。”阮呦的声音里带着祈求，“是我错了哥哥，我以后不喜阿哥哥了，不喜了。”

跟她说又能如何呢。

“阮呦，你别对我好了。”陆长寅神痛苦，咙腥甜，“再有下一次，我不会救你，我会直接杀了你。”

若是她说带了，丢了，也好过这般拙劣的谎言，也好让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一厢情愿。

她给了她机会了。

。

他说得狠，但阮呦听来了。

阮呦一行人推着手推车破庙的时候，没有想到遇见了熟人。

—

阮呦阖上睛，“小翠，我救不了你。”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烂好人了。

看着她絮絮叨叨说起从前的事，阮呦柔的心却渐渐凉了。

阮雲的拳一次次又一次次松开，如果陆长寅没有受伤，他一定要揍他，往死里揍。

阮呦看着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程小翠，心底复杂难言。

“呦呦，我很喜那只荷包的，真的真的很喜，但是逃荒的时候忘记带走了，我想起来那只荷包就躺在我枕边上，我每天晚上都看它的，我记得，那只荷包是你在我生辰送我的，你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，你说好妹要用一样的东西……”

阮呦眶渐渐泛红，“阿哥哥……”

以后一定要给妹妹治好，让妹妹嫁得风风光光，绝不可能再让他们有半分牵扯。

她知阮呦心最，她一定不会不顾念自己与她往多年的情分。

阮雲看着阮呦红，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底生的怒气，他握拳就要过去，却被阮呦拉住。

她爷爷也死了，二婶也被掳走了，二叔的也断了。

阮家跟在其它的民后，打算城隍庙里找个角落歇息一日，避避太。

“呦呦，我父母全都死了，都是被土匪砍死的……”程小翠抓着阮呦的袖呜咽地哭着，回想起那晚的恶梦，饥黄削瘦的脸上惶恐不安。

自凤岭谷遭了那场祸事后，逃荒的队伍大多散了，大家都没了粮也不到彼此信任，挤在一起还会担心边的人下黑手。

他试过了。

桐县外一座废弃的城隍庙里视线昏暗，地上堆着厚厚的茅草，屋檐四周皆是厚厚的蜘蛛网，外面日大，烈日在晒，不半个时辰就会中暑。

不喜就断得净净。

程小

不行的。

“我怎么救你？”她连自己都不能救，阮呦阖了阖睛，心底微酸，又有些不忍，再问了一次，“小翠，我送你的荷包呢？”

他看着不为所动的陆长寅，心底暗暗发誓。

程小翠用袖净泪，见她提起荷包，心里一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