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所有人都将视线从男孩身上转到萧寒笙身上,连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萧南溪都眼神微动,被打肿发紫的一只眼努力定睛相看清楚萧寒笙的模样。
“悉听尊便。”萧寒笙道,听不出什么感情。
萧闵然立即压低声音骂道:“怎么说话的?!”
老人瞥了一眼,又道:“寒笙,你是我最喜爱的孩子,你即将接手的是这个庞大的家族,可是你这一次真的让我很为难。”
一直沉默的萧果抬起头,像是在期待着什么,藏在袖口的拇指不住摩挲着另一手的拇指。如果,萧寒笙不肯舍弃萧南溪,等待的他无疑是从宝座跌落,他将是个废子,从此不再独揽大权,也不会有任何的实权在手,而他萧果则会顺利上位,成为继承家族的首领。而他若是丢弃了萧南溪,等待他的就是死亡,是一个他曾经放在手心里当宝的男人的死亡,没有背叛者与罪人能从家族的私刑中活着离开。这是不成文的规定,家族的内部事务,他人无权干涉。毕竟萧家这样的存在,从来就是黑白通吃,并不在乎一个人的存亡与否。
萧南溪忽然笑了,一张嘴,血淋淋的,仿若幼兽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。他直起上半身,跌了便再爬起来,反复几次终是立着上身,垂首望着地上的一摊血渍无言以对。不管是哪个结局,他都是死路一条罢了。
赌他爱自己吗?
萧果望着萧南溪,几乎在忍笑,现在他这番模样愈娇弱,萧寒笙便越不好受。他的这个堂弟看着认死理,其实内心柔软,明明多少次他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对男孩炽热的迷恋,又一次次能忍耐悸动,真的没再逾矩,这样的爱还不够明目张胆吗?世界上看不透的只是他萧南溪一个人,因为恋爱的人是瞻前顾后的傻子,更何况想他卑微的人,估计连爱情,尤其世俗所不容的爱都不敢多奢想一分。
萧果是个赌徒,他嗜赌,享受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刺激——只需要一个赌注!一个人,一卷录像带,他就要萧寒笙万劫不复。
那个时候领着萧南溪回来的小少爷能有力排万难的决断力,今日的萧寒作为未来的掌事人更有可能为了萧南溪豁出所有。然而,寒笙啊,在这个冰冷的地狱之家,最不该有的就是感情。爷爷可不希望掌权的人是个爱男人屁眼的软蛋。萧果想着,入了神,没有注意到萧寒笙竟然站起来,转过身,选择背对萧南溪。
“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,当初是我不听劝,捡了一条疯狗回来,伤害了族人的利益。现在按着族规,该如何处置便是如何处置。”
萧寒笙说完,冷冷地侧眸看着萧南溪,他回身,一步步走下楼。萧果一时没读懂他的态度,下一刻,萧寒笙已经来到萧南溪跟前。
“咚”一声,萧寒笙的长腿高高举起又下落,踩在萧南溪一直晃动的上身,黑鞋落在男人的心口,压得他死死的。
疼,仿佛从万丈高楼直直坠落,萧南溪的嘴中甚至喷出了血沫,但他的眼神里的一丝期望彻底化为乌有,真正从眼底深处消散,剩下的是悲哀和自嘲。
萧寒笙刚从外面回来,长风衣下的白衬衫还沾染着血,不知从哪沾染的,被掩盖的很好,因为动作剧烈才露了一截被萧南溪看在眼里。
“从此,他就是个死人了。”萧寒笙微微俯身,凝视着萧南溪因痛而扭曲的脸庞。与此同时,他悠然捡起刚刚萧媚没能拎起的棒球棍,放在手心里把玩。
萧南溪吃痛,仍然睁大这眼,瞪着那个曾经许诺保护自己的男人。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萧南溪哭出声,他突然想到这句话。
“萧寒笙!我恨——啊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