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和以规规矩矩地递上了请帖，嘴上说着与旁的人无异的奉承话，可心里却默默祈祷了两句，希望柳崇元别认她来。

好在柳崇元并未再多说什么，顾和以领着贺穆清了府，就见到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正在招待客人，此人曲领大袖，下施横裥，腰间束以玉带，脚踏乌靴，青黑幞遮住了一黑发。

只听旁边一人拱手：“卫大人年轻有为，这般成绩，实在是可喜可贺。”

他们二人就算关系好，也不至于好成这样吧？

这带着玩味的语调，叫顾和以猛地抬起了，险些就把自己那“震惊”二字写在了脸上，敢情人家不仅早就知她是谁，就连她在码上为了挡事而胡诌的一句话都清清楚楚！

原来卫大人是个女！

柳崇元从鼻孔里发了个“嗯”的声音，叫人觉得凉飕飕的目光落在了顾和以的脸上，“东厂探遍布各，尤其是码那鱼龙混杂之地，顾大姑娘往后……说话可是得多多注意些个。”

顾和以瞧着他，怎么看怎么觉得顺，不由得伸手去，轻轻拍了拍他的。

全然不当回事的轻哼叫顾和以一问号，那天在街上，这柳崇元不是还很喜自己的溜须拍呢吗？怎么转脸就不喜了？

。”

“厂公亲自相迎，着实是下官的荣幸。”

顾和以上前，无意中抬瞥了一下广亮大门之上的匾额，在看到“提督府”三个大字的时候，动作一顿，心中忽然有一隐隐的凉意溢。

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顾和以知他说得在理，垂首：“柳提督提醒的是，像柳提督这般气宇轩昂之人，定不会与小人一般见识。”

她有了一不好的预。

上回在街上被柳崇元盯上了一，她心里就觉得冷冷，这回……

她咽了咽，迫自己在脸上了一个笑容来，“柳提督，久仰了。”

他们已经提早门了不少，不想下了车之后，却发现街巷之中已经有车数辆，在看卫大人府前，漆红的广亮大门两侧各有一小厮立在一旁，大门敞开，正有人相互行礼问好，好不闹。

顾和以在这一瞬心生惊叹，她之前确实是有

贺穆清快速偷看了她一，又垂眸下去。

顾和以在门之前就看见了那张一贯泛着冷意的脸，嘴里“嘶——”地了一气。这人还是跟那天在街上瞧见的一样，目光像是刺刀一样锐利，今日换了一朱红蟒袍，显得他气红了不少。

“哪里，多亏了前辈抬举帮衬。”

就是再看这东厂提督不顺，在正主面前，也是少有人敢说上一句不是的，更何况持了请柬来了这府上的，有不少都是有意结之人。

不想跟前的人轻声地笑了来，也不知那笑意是调侃还是讽刺，他：“礼卫大人与你乃是熟识，内务府总陈大人与你亦是旧……顾大姑娘可真是好大的面。”

女上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柔，多了几分练，可能是因为经常皱眉，所以眉宇之间有几细纹，角却少见。

他的声音不算大，只有他自己与顾和以、贺穆清三个人能听得清楚。

“呵，如此溜须拍之言，就免了吧。”

为何这卫大人宴请，来得是提督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