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个笑得放肆，那人皱着眉不说话，只是没过几秒突然扭，警惕地说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韩荆和没听见他说什么一样，自顾自言：“江洲是吧，我上去。”电话挂断，祁逢愤愤骂了一声，终于松开对樊叶的禁锢就要去阻拦韩荆。

程连手下的两个保镖靠着车门边烟边谈，皆是形壮大的壮年男，看着四楼卧室的灯灭了，两人会心地相视笑了笑。

稍矮的那个胳膊肘捣捣另一个人：“哎，玩过男人没有？”

另一个人立刻呈作呕状，不屑：“恶心死了啊，没没，前面杵那一看着都要萎了，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当晚八，灯光，弦月挂，雾霭朦胧，星月都只隐约透一暗光。

另一个人下意识就想驳他，脑里一闪而过容璟槐的脸，瘦削苍白，睫低低地垂着，坐在那仿佛比玻璃制品易碎。那人缓过神，细思一秒脑里冒的形容词，立刻打了个寒颤，假意搓了搓上的疙瘩，恶声：“还不过是卖的东西！”

樊叶不解，要开被祁逢打断：“韩荆，我让你听就是想让你知，容璟槐对你没一句真话还要害你，手都要被打废了还执迷不悟？你又见过几面程瑾就觉得这是你一生所了？恋脑收一收，容璟槐要死要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？这事你不要手。”

有个什么东西，闪着银白的光，从四楼落地窗窗帘所遮掩着的房间，穿过围栏，落了楼下的草丛里。

樊叶仍是跌坐在地上的姿势，虚弱地咳嗽两声，持枪的双手却很稳，笑意森：“打了我，不要那么轻易就想跑。”

樊叶说到这，颇有些讽刺地笑了笑，又咳一血痰，接着说：“听程连那个没心的东西瞎，容璟栀得的是绝症，能治好个啊。程连还隔三差五给她打力针，就为了容璟槐不什么时候去，她脸都是好看的，那药副作用大，让容璟栀少了好些日活啊。程连拿他妹妹骗他，容璟槐怎么可能不杀他？容璟槐这么多年，没他妹妹，呵呵，指不定什么时候想不开就死了，现在容璟栀走了，他去不就是带着程连一起死吗？”

“我是说，容璟槐为什么要死？”韩荆钻角尖一样，很执拗地问。

甚至还没走店门，骤然枪响，弹险险过祁逢衣角，让人很难不确信，再往前走一步，弹过的将不止是衣角。祁逢向前走的动作定在原地，瞳孔瞪大，缓慢转。

闷闷的一声枪响，顺着空气传过来，很快消失于夜幕，黑暗中又归于沉寂，只是楼下两人都敛了笑，不复轻松。

“那他妈是把枪！！快去！”矮个探车里拿了枪，并没有走几步，又传来枪响，不是

樊叶不耐烦地说：“听不懂吗？程连瞒着他妹妹的事，容璟槐今晚要在江洲要杀他啊。”

好这时候生了重病，他没办法，又去求程连，程连说容璟栀这病能治好——”

祁逢愣了一下，想笑话他，被一直没说话的韩荆制住了话，韩荆问：“什么叫带着程连一起死?”

矮个把他的反应尽收里，知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去找男人上床了，不客气地笑话他。

“啧，没见识的东西。”矮个侧过吐一烟，笑得很鄙陋：“着呢！再说了，你看刚刚那男的模样，可比不少女人都漂亮，起来肯定带劲。”

“行啊，”祁逢有勉地笑了笑：“这兄妹俩都是小疯啊。不过我好说歹说他也不肯信我，怎么一下想明白了，肯听人言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查了，给他发了消息，我不得程连死。”樊叶艰难说，嗓且疼，被压制的姿势扭曲，小的旧伤痛鲜明，转对祁逢说：“压着我小了，疼，往下压着脚踝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