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千百张人脸，突然一锤方向盘：“他妈的！程瑾！”

朵被摆在祁遇墓前，祁逢想，我从此没有妹妹了。

容璟栀说：“叔叔，那我送你一朵栀吧。”

“我不要医生！我痛！哥哥！我痛！”祁遇拼命摇，瘦小躯被祁逢抱怀里。

小疯......

，什么叔叔。

祁逢有些好笑，行让自己迟一天生：“凭我今天生日行吗？快回去吧，别在这站着了。”

雨势凶猛，栀苞被打得凋零，不断有最外层的掉落，容璟栀有些忧愁地看落，没注意走到他边的祁逢。

但容璟栀笑得很开心的样，半个锋利犬齿，把栀递给祁逢：“叔叔，祝你生日快乐吧。”

祁逢无语，一边想要忘却一边找的情人全是那个模样的，多缺心，除了韩荆也算是无其右。

容璟栀大睛睁了睁：“啊，那，那祝你生日快乐。”

祁逢帮着韩荆查过程瑾，履历平平，除了一张脸倒真没什么记忆，那份资料上小小的二寸照片属实很惹人铭记。

一晚上都没睡好，祁逢脆请了假，请假的消息刚编辑完发去却没了睡意，翻来覆去再睡不着，祁逢暗骂一声，脆起了床，大上午的，找不着人陪他玩，祁逢想着去医院办公室找找，说不定程瑾的那份资料被他扔到哪去。

容璟栀警觉地退后半步：“你凭什么我？”

祁逢把打印整理好的资料要给韩荆，韩荆看见那资料如看见洪猛兽，慌忙摆手拒绝：“妈的，人都死了，你就不能让我忘了程瑾？以后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他相关诸事，我谢你。”

“哥哥，我难受啊，痛，胳膊痛，也痛，我哪里都痛。哥哥怎么办，我要痛死了。”大束的朵成了探病的礼品摆在八岁的祁遇床，祁逢不知所措地拉着她青紫的手臂：“那问问医生怎么办好不好？我叫医生来......”

“靠！这下着雨呢你什么......”在祁逢反应过来要给容璟栀打伞的时候，容璟栀就已经捧着回来了，雨中跑这一遭，病号服和发丝都哒哒地滴着。

“小妹妹，生病了就不要站在风啦。”祁逢把大敞的窗合上。

韩荆说：“你懂个，程瑾那张脸早就成为我的审标准了。”

容璟栀趴在一楼的窗上，窗外正是好几棵矮矮的栀树，挂着许多苞还未开，香气却已经飘来了。

祁逢想，如果自己的妹妹活到像容璟栀这么大，大概也会这么漂亮，初长成的青涩少女模样，大睛睁着，声笑语喊他哥哥。

祁逢匆忙发了几条消息去，找人继续帮他往下查，查程瑾，查容璟槐。

祁逢颇受打击，难过间容璟栀就冒着雨冲了楼，在那几棵栀树上摘了一朵最完整饱满的栀，半开半放，洁白无瑕。

祁逢给容璟槐的死亡证明报告的末页角落一行小字是祁逢写的：祝你馨香永存，稚气不消，常有鲜相伴。

祁逢接过那朵沾着雨的栀，几次言又止。

雨还在下，祁逢撑着把完好的伞下车，从后门走，穿过大片绿化带，快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小脑袋，探探脑的，轻易被几滴雨丝打了发。

“哥哥！生日快乐！”七岁的祁遇也是捧着很大捧，跌跌撞撞迎接放学回家的祁逢。

思及此，祁逢背后阵阵冒着冷汗，哪有死人复活的事，可越想越清晰，刚刚走廊上看到的漂亮青年，分明就是长得一样。

容璟栀去世的消息本来祁逢实在没有必要告诉容璟槐，他站在韩荆房前敲门时想：就当为了那朵栀。

那份资料被祁逢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，辛苦找人查了好一阵，韩荆看都没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