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不要再问我这蠢问题了。”

纪成弘留在原地，侧过脸静静看着他奔跑的背影。

他看向薛秋，等待他又一次离开，就像之前那样。

他在伤害薛秋，他明白，可他忍不住。每当这个时候，他收拾行李的时候，因为离开他而好像很开心的时候，他的行为便不再受自己控制。

“你们说的那个转校生，是我的人。”

纪成弘抬看他。

纪成弘张开双臂，

世界明明那么大，楼遍地起，那些通明的灯火里，却永远也不会有属于他的那一盏。

他是来收保护费的，钱没拿到，还白送别人一段路，就算对方再是个有趣的乐，他也不可能忍受对方这样落他面。

他又发了疯，脑不清醒，那两个过路的行人刚刚远离，他便把薛秋的胳膊箍，用某他自己都陌生的声音不由自己地吐伤人的话：

纪成弘一个微笑，他好像自己也在颤抖，勉装作游刃有余地靠着墙。

可薛秋只是站在那里，用某还未搞清楚状况而显得无辜又天真的睛看向他，像是鼓起勇气一般，他低声控诉：“你不能这样说。”

纪成弘好像升起了某奇怪的成就，就像一只可怜的浪猫，他有无限的柔情对待它，但有时候很鲁。

不要再问他为什么不回家。

这个学校是个很烂的学校，每个班有将近二分之一的学生烟喝酒，那条纪成弘用来堵薛秋的胡同，是很多收保护费的混混公认的好地方。

他挑架的时候脑不清醒，打完也没清醒过来，反而揪起其中一个人的衣领，将自己下的血揩在对方的衣服上，威胁地放话：

他路过那里，听到有人谈论他那个胆很小的新室友。

他看见薛秋好像被惊吓到，又好像是愤怒，像某炸的动一样从他的怀里弹去，拽着他的书包，僵在原地瞪着和他对视。

这一切早有预兆。

这不是真的。

他不受控制，看见薛秋又一次某受伤的表情。

不再怕生地逃开，也不再躲在暗害怕地观察他。而包容了他的鲁和伤害，相信他的承诺与隐秘的真心。

他本来不该让他跑开的。

丑在的旁边，畸形靠近优，他的情就在恶意的旁边，却总是选择了不正义的方式。

因为他跟薛秋一样又不一样，他甚至连一个能安放自己的屋都没有。

然后，早退的他又掐着时间回到校门，预备找上那个害他多一桩事的小懦夫，为他打架受的伤找儿补贴而已。

直到有一辆车辆着喇叭驶过，薛秋错开视线，一声不吭，跑开了。

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好有没有必要说。

“知为什么你会被分到我的宿舍吗？”

－

那人忙不迭，说懂了懂了，纪成弘放开他，想，连他自己都不懂，你又懂个。

“以后遇到他都得绕走，懂了吗？”

那只脾气很好的小猫，好像终于被养熟了。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
时隔那么久以后，纪成弘坐在薛秋的宿舍床上，又一次吐相似的伤人的话。

薛秋看着他，那双每次看见他都很惶恐张的睛，此时瞪的大大的，却反而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。

旋。

薛秋正站在原地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，无安放的手撑着行李箱的杆。

“你有房而已。”

他又重复，像是害怕又被欺负般心虚：“下次……下次不要在这样说了。”

然后他突如其来地走去，打了一场计划之外的架。

他被撕裂成两半，两半都同样冷静，一个对着面前的男生吐恶言，一个冷旁观、回想起很久之前那个地下通里，薛秋落荒而逃的背影，还有他下被玻璃割裂的伤。

薛秋没有爸爸妈妈的事情，他是从别人中知的。

“你爸妈死了，不是吗？”

转校生，死了爸爸，什么亲人都没有，有很多钱，还很孬，绝对不敢声张，是个勒索的绝佳对象。

更何况，他还帮了薛秋一个大忙。

“因为你也没爸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