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看见他哭的人也没有了。

以前他哭总有人来哄。

打吊瓶的时间很漫长，齐楚没有手机，也没有认得的人，只能直勾勾盯着门，麻木地看着无数个病人离开，无数个病人涌。

他只是碰碰运气，没想到前台还真有，女人撩起看了他一，随后从柜台下面掏一大摞，“都在这，自己选吧。”

齐楚看了好几遍，最后选了一张跟他眉像的一张，齐楚耐住惊喜，有些激动，“这个能过机吗？”

齐楚向前台打听，“你们这有多余的份证吗？”

诊所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着帽的青年在无声哭泣，他们不在意。

“周衡…”他下意识地叫了这个名字，周遭一片寂静，没有人应他。过了一会，齐楚才猛然想起，哪里还有周衡，这个人再也不会现在他边了。

这下不需要周衡阻止，他已经彻底和演员这条路绝缘了——这个圈怎么能容下一个瘸演员呢？

他自己都快要认不来了。

现在没有了。

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，脚腕钻心的疼，齐楚的也看不清，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炎加冒，到了浴室，对着里面的镜一照，齐楚都不敢相信镜里的人是他。

打完吊瓶，齐楚找了个黑旅馆，不需要份证，只需要他多一份钱。

齐楚看着镜里的人突然轻轻笑了起来，他现在这个样，就算走去，也没人会认来吧——这幅鬼样。

齐楚刚刚的激动顿时被浇灭了，但能这么快拿到份证，他还是开心的。齐楚拿好份证，付了钱。又向前台打听哪里有卖二手手机和电话卡的地方，前台见他态度不错，于是指了个手机店给他，“他店里有卖，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
前台翻了个白，“当然不能，你手上这张八百，要不要？”

“谢谢。”

齐楚一瘸一拐拿房卡开了门，他奔波了这么久，累得厉害，连澡都没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。直接一觉睡到了晚上，齐楚睁开沉重的，盯着的吊灯，只觉得前一阵发黑。

所里还有其他的病人，医生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才走开。齐楚明白医生在安他，摸着被包扎起来的脚腕，齐楚苦笑一声，他是要变成一个瘸了吗？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齐楚忽然发现自己的罩一片冰凉，伸手一摸，才发现已经被泪打了。

原来他哭了啊。

发糟糟的，下一片青黑，嘴裂，整张脸因为而微微泛红，他连拍一天一夜的戏都没这样憔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