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后，安加有些茫然和意兴阑珊地松开手——岸上突然有一只手死死地拉住了他。

行吧。

“我保证，就算我彻底忘了你，也会重新上你。”

安加笑了笑：“遇见的太晚，相的太少。”

手指停在蝴蝶结底端，没松开，另只手捉住秦宜为他泪的手指，很怜惜地吻了吻。

“嗯……给你保证。”

镜面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前很突兀地现了画面。

“安加……”

那只手很，温温的，没什么力气。

语毕，安加手指微微一动。

“我就是担心么，你看李长庚和江问的结局多难看啊。我不像李长庚那么厉害，你抛弃我，我就什么都……”

安加：“恶鬼在奈河里关久了，魂魄撕扯会不断丢失记忆，塑造本源的记忆丢失后就只剩下孽本能，他们本能地想掠夺生魂的记忆。”

秦宜抬看前的镜，有疑惑：“我们有分开很久吗？你还需要睹思人？”

安加在里极快地下沉，手里的枯草慢慢被扯得连都暴在外，上就会被连起，届时他便会彻底沉河底，永不脱。

安加很平静地止住泪，捻着绳两端绕过秦宜的脖，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。

可仔细想想，不想沉河里也只是本能的动作，和他主观意愿——应该说也没有什么主观意愿，联系不大。

秦宜愣了一下，走了一步，把脑袋埋在安加肩上，有好笑：“没有东西能保证人的情的，安大人。”

孽镜从秦宜颈项上径直落——啪。

觉得自己实在有自私了，秦宜叹了气。

安加下意识

孽镜破碎瞬间，无数碎片状，黑的蝴蝶从玻璃隙中蹁跹飞起，飘向四周，迅速地隐匿影间。

冰冷的河绝望地漫过。河颜幽，待完全沉面后，视线里除了粘稠的黑，几乎瞥不见天空。

长久的静默后，安加嘶哑着开了：“我给你。”

看着肩上漆黑的发，安加心很快。

布般往下漫。

“什么都没了。”秦宜声音发起颤，“但是嘛，只要你保证我，我也不会变。”

安加挣扎着拽住岸边的草，却被那些手拉得不断下沉。

第一视角。

秦宜摸摸脸：“那这个孽镜是什么原理？”

怪不得之前小孟说要存他的记忆需要消耗气，要保存的越多越费劲，原来都被恶鬼抢走了。

他这话跟判死缓没差别，不就是在着安加在阎王大人的位和他之间二选一么？

“他们也抢过我的记忆，主要是和你在一起的。”

秦宜下意识去抓，一只蝴蝶落在他手心，挣扎了两下，很快化为一团墨溶他的掌纹。

安加突然咬住了他的手指，有恨又有舍不得地轻轻用牙齿磨了磨指尖。

先是布满绮丽极光的永夜，接着视角往后一仰，“噗通”落。无数条漆黑的手臂宛如草猛地窜，七手八脚的缠上来。

“有。”

秦宜刚想表示明白，却突然一个激灵，有不可置信地看向安加。

主视角的人——安加。

“我把和你在一起的记忆碎片放在了这面镜里。”

他扯断脖上的铜镜，在漆黑的镜面上轻轻挲：“这是三生石碎片的孽镜，我把我和你相遇的记忆存在了里面，想你的时候会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