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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感觉不到房屋里能把人呛死的浓烟,他优哉游哉地在客厅里巡视了一番。
没有什么有意义的物什。
安加信步走到二楼,踹开烧得发红的门,慢慢踱到被浓烟熏晕过去近乎休克的马兰。
马兰缩在角落里躺在地上,喉咙中发出抽风箱式的艰难吸气声。
安加蹲下身弓起五指扣在马兰黑红的颈项上,缓缓收紧——他想杀这个人很久了。
从第一面这人牵秦宜的手那一刻开始。
从这人把他送给秦宜的东西当成自己的借花献佛,杀意开始加深。
从这人像只听不懂警告的蚊子,藏起他送给秦宜的手机自己用,翻秦宜家的窗户去偷他送给秦宜的东西,杀意化为计划。
意识到自己藏在面罩下的表情狰狞得不讨秦宜喜欢,安加重重抹了一把脸,松开了手。
他把湿被子盖在马兰身上,再把口罩摘下来,动作温柔地罩在了马兰脸上。
安加嘴角裂着笑容。
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峻俊美,光滑的肌肤上没有任何伤痕,火光的悦动为他冷白色的脸上添了一丝艳色。
火势蔓延,火舌舔到二楼,布制的窗帘顷刻点燃。
安加把秦宜的备课包护在怀里,盘腿坐在地上,把马兰的双手从被子下掏出来,摁进了火里。
外焰无色但温度最可怕,他将马兰的十指放进或里细细灼烤,好像这是一双滋味肥美的鸡爪。
空气里传来油脂和肉烧烤的香气。
马兰褐色的手皮被燎成黑色,内里通红的肉骨露出来。
感受到双手的剧痛,半昏迷的马兰在被子里疯狂挣扎嘶吼起来。
安加舔舔嘴唇,坐上被子。
秦宜讨厌他造杀孽,他就少杀点人,装个好人。
而且有些时候,诛心比夺命更能摧毁一个人,比如说,毁掉一个天才音乐家的双手。
嘶吼导致吸入更多的浓烟,挣扎也会导致耗氧量剧增,很快,马兰的反应就慢慢弱下去。
等他的双手彻底被烧毁,安加才把马兰的手塞回被子站起身。
他发暗的目光在浓烟翻滚的室内转了一圈,最终定格在烧得发红的金属墙壁上,那儿的温度不让火多少。
他走到墙壁前,两指垫住嘴唇——将整张脸都贴在墙上。
滋啦!
皮肉融化的声音瞬间炸响开来。
最先遭殃的是鼻梁,笔尖被烧的皮肉剥离,白骨迸出。
还嫌不够,安加侧着脸贴在墙上来回印了数下,把颧骨也给烫了出来,直到面部中庭彻底毁容,他才将几乎粘在墙上的脸撕下来。
眼角的泪水被高温蒸发,“嘶,”安加放下挡在唇上被烧焦的手指:“真痛啊。”
但比起整个人被从内而外的撕开,和心脏被无时无刻的蚁蚀痛比起来,好像也算什么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