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自己不是恶鬼，秦宜稍舒了一气：“……小孟是谁？”

秦宜看着岸边，不说话了。

“怎么？你上次不在么？”江问有惊异地看向他：“我看长庚和……哦，安加似乎很想杀我，我便躺下让他们杀了一次好解解气，你没看到？”

似乎情绪很低落，秦宜“哦”了一声，瓮声说：“阎王大人，如果现在奈河里并不都是恶鬼，能不能请您尊重一次我们这倒霉鬼，认真见证这场海区的婚礼。”

“唉，也不能怪小孟，”江问叹了气：“奈河里太，小孟又忙，能空护住你的灵魂不被那些恶鬼吞噬已属对得起情谊。”

大球们将自己剥得赤，赤条条地站在圆阵中心，正手牵手站成一个圆歌。

随即一圈无形的震动从地面大散开，秦宜茫然地看向响来源——像是被一阵厉风刮过，披着兽衣的资队突然向前匍倒，衣上长飞。

“那倒不是，”江问摇否认，“现在河里什么鬼都有，你这样的倒霉鬼最多。要说来，你大概是我们殿里的一个……员工？”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，他“噢”了一声：“小孟在吗？”

人类和人鱼的婚礼和大祭开始了。

“对于这些人来说，对冰神来说，”他急急指向冰神：“这个世界就是他们的全！”

数条人鱼守在岸边静静地看着他们，拥有双的人鱼为祭人们们把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好。

篝火厚重的雪烧化后便被清理到一边，数颗圆的石围着篝火摆了一个圆形大阵。

地上厚重的积雪被无形的推手推向上空，凭空拉一米，形成结构稀疏的浮雪，在秦宜前顿住接近两秒——才骤降落回原地。

“正解，”江问撑一，坐在桌上看向自由区：“想必我的乖狗和你的安加得不太和谐。真是，已经让他们杀了一次，怎么还是不解气？”

就在此时，地下传来一声可怕的轰隆声。

不知是临时放弃，还是被刚刚那场可怕的动拦住了脚步。

“你当我是几个回的新魂？”江问了一个费解的笑容：“你可知我在孽镜台前审判过多少报复者？情杀，财杀，妒杀，这三样常见得我厌烦，审判者怎能知法犯法？”

“我知晓了，”江问却来了兴致：“因为你与安加互相喜，他折磨我的长庚，所以你以为我折磨你？”他作沉思状长“嗯……”一声：“我倒能保证上个世界害了你的那个人不是我，这个世界害了你九次……应是小孟失职。”

昙一现所以昙就没开过吗？”秦宜微微提声音：“是你让安加和之之在这世界生活的，既然你想让他们在这里生活，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现来否定这生活？！”

“那当然，”江问弹掉烟，从桌上下来：“不止见证，我还要举行。”

噼里啪啦，秦宜边的桌被刮得一歪，上面的品也尽数被掀飞落在地上。

十个祭人人，十四个人鱼——人鱼齐了，但人没有。

江问拿烟嘴了嘴，自问自答：“噢她不在，差忘了，我支她去给我补卷去了。”

法官正正落在冰神发，冰神垂下睫，着冠，面容沉静地向摆阵的海党众人走去。

很受不了江问这左顾而言他完全不听人说话的方式，秦宜还是耐下：“阎王殿下，您到底为什么要把……”

江问想了想：“是吧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秦宜茫茫然：“……什么是让他们杀了一次？”

秦宜张了张，耳边突兀响起远阔长的呼号声。

秦宜怔住，大脑的眩更了，他撑住桌面，恍惚地反应了一会儿：“……你在说什么？你是说我之所以在奈河里，是因为……”他茫然地抬起看向江：“我是恶鬼吗？”

轰！

秦宜睛里氤氲着汽，视线和视线都雾蒙蒙地看向江问：“……小孟是计算吗？”

似乎有件事情让秦宜想不通，又急于想通，他抓住江问的，看着比跌到的人还手忙脚：“那……那……上个世界你没有杀我？这个世界呢！这个世界你杀了我九次！整整九次！”

像是被谁护住了，没有受到什么实，秦宜看向东倒西歪的资队和举行婚礼的人鱼，“……他们打起来了？”

江问“噗”一声吐掉嘴里的烟，似乎有不可思议：“你是什么大角？我为何要浪费时间杀你这弱者？狭隘的报复心对于我有害无益，且此事本便无甚意义。”

他下意识低看表：17：00。

每个字拆开都认识，连在一起秦宜听却不太明白，他朝江问急急走了两步：“上个世界，你亲手杀了我，就像这样——”他拳，比了一个针脖的收拾：“你忘了吗？”

江问又“哈哈”大笑两声：“小鬼，看来你不记得这句‘铜蛇铁狗任争餐，永堕奈河无路’了？”他取下冠扔向冰神：“这里面待的都是不得投胎转世，在孽镜台前黑得看不见面容的恶鬼，何来的——‘生活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