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铁轨走走停停。
福泽日很少有人上地,直到靠近海岸,还没看到人,但听到类似人声的欢声笑语,和几声如同歌唱家在吊嗓子的婉转歌喉。秦宜放慢脚步,默不作声地倚着雪坡的尽头停下,探出半个脑袋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正前方临时支起了几张木桌,桌上摆着各种贝壳,石制,烟酒,食物等物资或装饰品。
往左边百米,用石头垒起的简陋石灶里燃着并不明艳的篝火,烟比火烈,火小得大雪再稍微浇一下便要灭了,所以起灶的人不得不在上面驾个架子盖上兽皮防雪。
大毛球和穿着单衣的人聚在篝火边笑闹私语。穿着单衣的人各个身材颀长气质绝佳貌美无比,衣服以羽毛和兽毛编制成的花朵绿叶装饰,身上和头上还带着贝类首饰。
秦宜明白他们是婚礼里的人鱼一方。
一,二,三……十六,十七,十八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十个人,八个人鱼。不够二十八个,人还没到齐。
分不清大毛球里谁是谁,但是认出来了满脸喜气的小宝贝,他正挽着琼莎的手笨拙地围着篝火跳舞,冷艳的眉眼被笑意融化。秦宜看了一会儿,觉得有点冷,于是抖掉身上的雪,捂着眼睛沿着铁轨走了个来回,倚着雪坡继续看。
以此往复了好几次,快到四点,婚礼没有新人加入,只有从海边赶来的人鱼。
有两个大毛球一看到他们就急急地迎了上去,然后抱作一团。还有些人鱼明显地在找什么,在海边急急游了几圈,又潜回了海底。
秦宜颇为认真地观察着这场简陋的婚礼,“老师,下午好。”身后突然传来冰神缥缈的声音。
他被吓得一激灵,回过头,挟着烟的冰神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。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叼着烟,西装笔挺的男人——“空咳……神?”秦宜差点失声尖叫。
福泽差不多到结束的点了,冰神在这里他能理解,可空神为什么在这里?!
安加和云如之不应该在和空神战斗了吗?!
抑住心底的震惊,秦宜敛着目光打量着头次将西装穿得板直的空神。
铁灰色的西装笔挺地穿在空神身上,领带也标准且苛刻地打好结,贴着衬衣领放在衣服里。他黑色的斜眉上结着冰粒,窄长的冥绿色眼睛带着微微的笑意,看起来颇为无害地低头看着秦宜。
难道是……战斗已经结束了,空神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了两人?
秦宜不敢回看,更不敢问。
空神抖着烟灰,上前照着他的面吹了一口白烟:“你好,秦宜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