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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件白色的厚毛皮衣服。
连鞋子都好好地摆在衣服边。
不知是这群邪教徒在做仪式前脱光了衣服,还是召唤出来的邪神好心帮他们摆好了衣冠冢。
毛球见怪不怪地将那些衣服叠好压紧,一件件捣腾进板车。
海党……赶海……水珍珠……
秦宜企图把毛球的举动和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。
所以海党就是邪教?赶海就是赶着这些海党死后发他们的死人财?水珍珠就是……献祭失败的特殊产物?
暂时想不出答案。
雪下得更大了,更冷了,秦宜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看向风平浪静,绿波暗澜的海面。
海水很清,天空阴得看不见远方的天海交际线,岸边的清绿水色荡着层薄血,被海面上黑珊瑚破开。
带着咸腥味道的冰冷空气透过布料刺入鼻腔,一片雪突然飘进眼睛,眼珠又冰又疼,秦宜忍不住眨了两下——忽觉那裙摆形状的黑珊瑚动了一下。
……错觉?
好奇心占上风,秦宜往那黑珊瑚挪了几步。
黑色的裙摆哗啦荡过海面,受惊似地藏进了水下。
草,会动的珊瑚!
秦宜也受惊地一退。
却见得清澈透亮的海面下,荡开一片柔软的黑纱。
那黑纱层层叠叠,宛如公主精致又薄细的裙摆,黑纱上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色,微微一收——一颗黑色的头颅冒了出来。
仅仅一瞬,秦宜就被海中妖攫住了全部心神。
那张脸他是很熟悉的,坚毅冷峻英气十足,仿佛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男模。
但如今这张脸,同样的线条同样的轮廓,却远比之前阴郁妖冶。
湿淋淋的黑发冷淡地贴在那英俊的面庞上,浓长的眉毛被海水浸得根根纤明。深邃的眉骨下,那双绿眼睛变成了两盏抓心的吸魂灯,勾引着心智脆弱的人类趋之若鹜。
锋利冷艳的红唇湿润地抿着,微微一动,似是发出了几个低沉的音节,但被海浪声压了下去,听不太清。
作为一个心智脆弱的人类,秦宜被勾引到了。
且被彻底迷惑,变成了海妖美色的俘虏,他伸出手,朝长着爱人面孔的海妖走了过去。
海妖在水下摇曳摆动着层叠的鳍裙,也游了过来。
冰冷的海水打湿秦宜的鞋底,一人一妖愈来愈近。
很快,秦宜的膝盖没进水面,他的手就要摸上爱人的脸庞——摸到了。
但隔着厚重的皮料,摸不真切,摸不真情。
海妖垂过绿瞳,瞥了眼秦宜的手套。
毛袄吸满了水,沉重湿冷,整个人坠入冰窟,但已经被迷惑心智,秦宜不满地摘下厚重的手套,重新摸回海妖的脸。
触感湿滑绵腻,好极了。
秦宜撩开湿冷的黑发,着迷地捧住爱人的脸庞,从眉骨摸到冰冷的红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