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卓一到后院，看见的就是凌旭肌贲张的手臂钳住梁云细瘦的脖颈，险些把人从地上起来。

梁卓脸上惊魂未定，见过凌旭怎么徒手打死一只老虎之后，他不该相信一个小小的检测颈环就能束缚得了他。

梁云踌躇片刻才开：“哥，不用给我换保镖，他很厉害能保护得了我。”

“是我大意了，明天给你换一个保镖。”梁卓搂过弟弟的肩膀，温和地说：“今晚了你最喜的蘑菇汤，先去洗个澡。”

梁云连忙从他哥手里拿过遥控，这才救下了凌旭。

梁云看见哥哥的神情，便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检测仪收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凌旭瞬间就不过气，一把松开梁云双手扣住颈环。那冷冰冰的金属掐了凌旭的脖，红从颈环两侧开始蔓延，一直到他整张脸全都胀红起来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惊慌之下，梁卓收了检测仪。

“十四岁。”

娄家大儿跟梁卓一般年纪，为了不让娄家完全被架空，几乎是白手起家创立的医疗械公司。屋漏偏逢连夜雨，越是经济形势差的时候，越是有人给娄家使绊，这才让娄家找上了祁家。

晚饭后，梁卓照例在书房理工作，却接到了娄家的电话。娄家当年迎着风转行了互联网金，但梁家仍然在实业，最多是开辟一些新兴的产业板块。外面看着好像娄家更风生起一些，但是他们知这里的分有多大，一个不小心就得栽跟，因而这两年娄家也在转移产业链。

梁卓的心里凉了半截，从娄彦章的语气中能听来，娄家这是打算真的把娄彦同送过去。祁家不仅仅是经商，家里的关系盘错节，商以养政，政反哺商，这才让他们家越越大。可从政的那些只到地区的一二把手，并不肯再大，免得成为别人的中刺。

众人到家的时候，梁卓还没回来。梁云便拉着凌旭到后院，先上下仔细打量他一圈，才说：“没想到你这么能打，教教我吧。”

梁卓眉皱，他没听梁云说过这件事，“梁云嘴角确实红了一块，他跟我说是跟年级的同学抢篮球场地打的架，难说的是祁夏？”

“我也不是为了让你谢谢我，反正都顺路，走吧走吧，看见你就烦。”话是这么说，梁云双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娄彦同门，随后像是顺过来气儿一般，也不闹别扭，脸也好看了些。

“恐怕不是这个意思，祁夏说他看上小同了。”娄彦章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缓，带着些无可奈何，“小同今年二，原本是打算等他上完这一年就送他国念书的。”

“不是，是祁夏欺负小同，你弟弟才动的手。但是祁夏跟小同毕竟是中的学生，你弟弟在祁夏手底下吃了亏，不过听小同说你家的保镖很厉害，不然在学校就得大事。”

“嗯”，凌旭上手了梁云的手臂肩膀，说：“上一肌都没有，力上不去你的攻击就落了下风，只快还不够，还要让每一拳都打得对方受不住才行。”

保镖……凌旭？梁卓隐隐有些不好的预，他知最近娄家有求于祁家，这番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娄彦同笑意盈盈，：“谢谢你，梁云。”

“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，他下次要是想打死你难你还要给他递刀？”梁云看着娄彦同的侧脸，像是一拳打在棉上。

司机先把车开到娄家。娄彦同拎着包下车正要关车门，就听见梁云叫喊：“我送你回家，你就这样走了吗？”

“要小同？”梁卓生怕是自己想歪了，“是吃了亏想找回来吗？”

没有人想招惹祁家，更何况现在的娄家正于劣势。

娄彦章的声音听来很疲劳：“梁卓，今天小同在学校跟祁夏闹了一通，双方都动手了，还牵扯到了你弟弟。”

凌旭也回以同样的打量，说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“哥，你别动不动就用这个，他只是在教我擒拿而已。”

果然，电话那说：“刚才我爸从祁家回来，说是谈得差不多了，祁家提的要求都在预期之内。本来没什么，但是他们门的时候正赶上祁夏放学回家，只说想要小同过去。”

梁云仔细听着，先跟着凌旭练了几个架，以后再打架的时候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，至少能躲得开。两人在后院练得起劲儿，完全没察觉到汽车驶院门的声音。

“他能保护得了你，也能成为你边最危险的东西，乖乖听哥哥的话，准备吃饭吧。”梁卓对梁云说话很少疾言厉，但是每次下决定的时候，哪怕言语再温柔，却总是不容置喙的。

有些落寞，“我家里了事儿，还有求于祁夏家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