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丞相这心里的第三声“咯噔”就响起来了。自家的女儿是个骄纵任的主，这一他再清楚不过；而小皇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自从大婚过后，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便不时有角之争，虽说都是些小，少年人气快忘也快，但长此以往，还是不免让楚敬宗这个国丈的提心吊胆。如今是皇帝后中只得了皇后一人，若他日等秦曦年纪再长些，势必要大张旗鼓遴选后；楚沅音则矣，可男人哪个不喜情柔顺的，到那时——

楚敬宗听了这话，心中登时便是两声“咯噔”。这第一声，是因为秦曦这弦外之音，分明便是说徐檀知在平日里，竟是在皇帝面前都敢摆架；这第二声，则是因为徐檀知又想要从小皇帝上得到什么东西。

楚敬宗说着，上前一步走到秦曦面前，压低了声音，在后者的近附耳低言几句。小皇帝听了，珠转了一转，：“丞相说得有理，此事需有个度。若是罪名定得狠了，闻冲那边如何善后便是个麻烦；若是定得轻了，襄王那边又不会轻易上当。如此刚刚好！”

“难……要假戏真？”

，这样的关系原本就很，秦曦的边又围着一大群人，成天说秦景的坏话，再加上那些陈年旧怨，叔侄之间想要不存在任何猜忌，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
他静默片刻，待到秦曦的情绪重新平缓下来，这才续：“故此，司隶校尉若有什么风草动，襄王必然十分关心。若是当真确定闻校尉陷纠纷之中，他是不会吝啬于在此时伸援手的。只是，要如何令他相信，便又是另外一桩难题了。”

“好！丞相为朕殚竭虑，真不愧是我大周的肱栋梁。有此良臣，是朕的荣幸啊！”秦曦却像是刚才想起了什么一样，突然对楚敬宗变得殷勤情起来，居然还有闲心夸了他一两句。“若无他事要奏，丞相便回去歇息吧！”

“呃……”他在心里飞快权衡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不要贸然相问的好。于是便，“那臣就先预祝陛下一切顺利了。”

联想起之前小皇帝言

“丞相放心，此事包在朕上。”秦曦有成竹地一拍桌，“檀知近日来有求于朕，朕说的话，他是不敢不听的！”

“是，也不是。徐家弹劾闻校尉一事，说起来其实可大可小。大，是司隶校尉遣心腹手下，行刺杀朝廷重臣之事；小，便说是那曾为囚犯的中都官徒隶的贼心复起，自作主张，而闻校尉最多便也只是个识人不清、驭下不严的过错。如今那聂三已死，证据全落在徐家的手中，要如何说，也端看徐侍郎一张嘴了。依臣之见，不如便这样……”

……“那时”？

这是又突然向我下逐客令了？他的态度在短时间内变换太快，楚敬宗难免在心中犯了两句嘀咕。于是拱手：“谢陛下恤。不过……小女沅音几日前便差人来家中传话，邀臣一叙。臣想择日不如撞日，便打算在觐见过陛下后，前去探望小女。昨晚已递了牌，此事公公应是知情的。”

“陛下英明。”楚敬宗适时接上一句奉承。“陛下与徐侍郎亲厚，此事还需您向他叮嘱一番，要他心中有数，明日在朝会上才好演这一戏。”

说着，他又去偷偷瞟秦曦的脸。果不其然；小皇帝神一僵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