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煜yang微微一笑：“六弟，你敢对朕发誓么？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情，都不会背叛秦曦，都不会谋权篡位。”

果然如此。心中一坠，秦景yang沉声dao：“臣弟……不敢。皇侄不负臣弟，臣弟定不负皇侄，这是臣弟能够退让的最底线。”

“负不负，标准在你的手里。”

“皇兄若是如此认为，那臣弟也无话可说了。”

听chu他陡然冷ying疏远下来的语气，秦煜yang不但没有动怒，相反，竟是笑了起来；刚刚chu声，便又转化成一连串的咳嗽，连忙将tou偏向床内去。

这一次，秦景yang没有上前关切，只是跪在原地，默然看着他。

“朕这几日……想了很多。”咳嗽总算平息了，秦煜yang呼了一口气，复又转过脸来，朝向秦景yang所在的方向。“不论起因如何，朕终究是对你有亏欠的。但朕并不后悔，shen为一国之君，有些事不得不防，有些情……不得不牺牲。不单是对你，对母后，对秦曦，朕都是一视同仁的。”

没有听到回应。秦煜yang也不沮丧，自顾自续dao：“朕知dao，你不信。你信或不信，朕其实也并不在乎。终有一日，你会明白朕的意思的。”他摆了摆手，“你下去吧，叫闻冲进来。虽说想和你再多说一些，但朕的时候不多了，当真十分遗憾。”

尽guan还是这副病弱苍白的模样，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，秦煜yang又恢复到了往日说一不二的姿态。秦景yang看着他，脸上liulouchu百ganjiao集的复杂神se，张了张口，好像是要说些什么，但最终也只是垂下yan帘。

“臣弟告退。”他低声dao，起shen，弯着腰，一步步朝着房门的方向后退。直至帷帐挡住了那人的shen形，这才直起腰来，向外大步走去。

“别了……景yang。”在即将推开房门的时候，他仿佛听到耳边响起这样一声叹息。

从寝gong内chu来，秦景yang一抬yan，便看到了候在外面的闻冲与秦曦。前者静立在一chu1，腰杆ting得笔直，一动不动，仿佛雕塑一般；后者则心烦意luan地在原地兜着小圈子，脸上带着忧虑、焦躁，还有几分无从掩饰的惶然。

见他现shen，两人亦是反应各异。闻冲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；秦曦的脚步倒是猛地刹住，瞪着秦景yang，似是想冲过来找他算账，却又有所顾忌不敢动手。

“卑职见过襄王。”看着秦景yang走来，闻冲上前一步，抱拳，以公事公办的口吻dao。

“侄儿……见过皇叔。”有些埋怨地瞥了司隶校尉一yan，秦曦也不情不愿地跟上来，低着tou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“闻校尉，皇兄要见你。”秦景yang淡淡dao。

“是。”闻冲应dao，刚要抬步，看了看僵持在原地的叔侄二人，似是踌躇了一瞬；但很快，男人又恢复到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越过秦景yang，径自向屋内去了。

“我呢？”听见父皇叫闻冲进去而不叫自己，秦曦立刻急了，连忙问dao。话chu口，才意识到自己与皇叔早在一年前便已经闹掰了，顿时神情僵ying起来，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向别chu1。

“等着罢。”虽说和侄子之间也有一笔帐要清算，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。秦景yang简短回答了一句，便闭上yan睛，不再理会秦曦。

却说闻冲进了寝gong，还未走到床前，便听见一阵隐忍着痛苦的咳嗽声。他神se一jin，连忙快步来到床前，果然看到秦煜yang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