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景抿了抿：“我不是不信任你。只是……”

“……这也算是……王爷与郡王之间独有的默契吧。”程徽苦笑。

“他们非要这样好话不得好说么？”围观了全程的沐铁衣发疑问。

“……是睡觉，不是养胎。”

后来程徽和沐铁衣听说了这件事后，也分别在白天向秦景表示军中不用心，您老请安心养胎。虽说被这俩字又激得脸发黑，但襄王殿下总算不是不听劝的人，渐渐也就真的不再去惦记着这些事，楚清音星夜返回时，他早已在床上睡的正香。这下，觉羡慕嫉妒恨的倒成了楚清音了。

“我知你放心不下军务，但也不要总把活儿都揽在自己上。”楚清音脱了外袍，灭灯烛在他边躺下，“你说你每天都在这儿等着，总要听见我说一切搞定才肯睡觉，可要是哪天我说还没搞定呢？你难就要以王妃的份、着个大肚跑去军营把事儿理完了再回来吗？反正牵挂着也帮不上忙，你就安安稳稳地在屋里养胎得了。”

离别的伤——如果某两位男士之间真的存在这情绪的话——并没有持续多久，便被预料之中的军情急报所冲淡。据探回报，一冬天没有劫掠的铁勒人开始捺不住，朝着边境方向缓慢移动，活动越发频繁了起来。

“事情都解决了？”秦景不答反问。

“解决了解决了，骑兵营缺乏的箭枝已经急通知周边各郡送来，小关山那边信息不明的地带已经再派斥候去打探，新兵也已经分散开来掺各个伍队之中。”楚清音一件件都汇报过，又，“满意了？可以睡觉了？”
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，秦景面上的凝重才散去了。“睡吧。”他说，将兵书放到一边，扶着肚慢慢躺了下去。

听到了这个消息，不单单是军营，连乌垒城中的百姓们都跟着张起来，整座城池都沉浸在山雨来风满楼的气氛当中。

也合该是不凑巧，就在这时候，楚清音的妊娠反应却又再一次地加重了。虽说依旧正常，并且很少呕吐，可她却时常觉得眩和

别还没等回到京城呢，便先折在这漠北的战场上了！”说罢，连一句告别之语也吝于追加，直接回上，扬长而去了。

“你啊，晚上睡得太少，白天我就得补觉，再这样下去，作息都要颠倒了。”楚清音无奈，“你可别忘了，现在肚里还揣着一个呢，要是母休息不好，对孩也会产生影响的。好歹我也是在京中当过摄政王的人，不至于能力那么不值得信任吧？就算在军队里是新手，也还有长史与大将军两人看着，不会岔错的。”

永宁十五年三月，再度派去的斥候终于带回了铁勒人大肆集结的消息。三月，也正是漠北农田开始耕播的时节，若是让蛮们大军临境，百姓们势必会遭受大的损失。秦景当机立断，一面命令斥候再探，一面起兵，择日征。

战事将近，秦景作为最统帅，许多事情都需要他决策，自然忙得不可开。有时候到了一更天，楚清音换过来了，还要接着他的班，继续理军务，好几次直到夜才能回来。

“不都一样嘛！”

“你怎么又没睡？”一路打着哈欠了屋，楚清音问秦景。后者在床了一盏小灯，手中还拿着一卷兵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