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着脸，将手一伸，一旁的秋会意，将一把算盘递了上去，老鸨噼噼啪啪拨动起算盘珠。

泪正要夺眶而，却听见秋惊喜地叫：“妈妈，冰儿醒啦！”

此时她着一件绛绿绸裙，肩上披一条单丝罗红地银泥帔，上梳了一个祥云髻，上面着一支金镶玉宝石桃福簪，说不的富贵豪华。

老鸨心里盘算如何整治冰儿，半晌，将手一挥，大声喝：“给我带到大厅去！”

青楼女第一次开瓜接客，自然价格昂贵无比，老鸨等着冰儿给自己带来财运，早已盼得望穿，却不想婆带来这消息，老鸨如晴天霹雳，一想起十年心血付之一炬，金山银山从此灰飞烟灭，真是心痛如刀割一般。

冰儿一忖，这不是妈妈的声音么？她的急急向下坠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只觉全酸痛无比，眉不由蹙了起来。

过了片刻，只听冰儿轻叹一声，慢慢睁开睛。老鸨在心中默念百遍阿弥陀佛，却沉着一张脸，将冰儿的手一摔，骂：“作死的丫！”

那梁上却悬着三尺白绫，床上正躺着个一素衣的少女，少女双目闭，一动不动，十几个姑娘和丫鬟婆围着她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坐在床榻，一连使劲她人中，一边哀嚎：“冰儿啊，你这不是要了妈妈的命吗？你若死了，妈妈也不活了！”

只见小屋不大，布置却十分豪华，推门便见一副四合屏帷。屋中间刚摆一只晶屏风，周围一丈二尺，围着一张梨木大床，床上铺着锦缎被衾，屋里梳妆台、柜无一不全，无一不。

她翻从床上起来，径直跪到老鸨面前，泣：“妈妈，别让我接客，好么？”

半晌，老鸨缓缓说：“你每日吃得是上等伙，穿的是院里最好的锦缎，一个月三两六钱银，九年零八个月，一共四百壹拾柒两六钱银，屋给你布置的床单被褥，和婉儿一模一样，每年脂粉胭脂，也和婉儿的一模一样，九年便算你两百两银，不算上利息，你下给我六百两银，我便放了

冰儿睁便见老鸨一张黑脸，自然知没有死成，她鼻一酸，泪珠儿便了下来。

众人屏住呼，只见那叫冰儿的床上少女眉微微蹙起，老鸨大喜过望，忙更加使力起她的虎来。

此时星月渐隐，静寂的长安城从睡梦中逐渐清醒过来，一抹余辉落在满楼后院二楼阁楼一间屋中。

这女叫贾桂，今年刚过四十五，年轻时风俊俏，是名噪长安的牌粉，年老衰之后便自立门，开了这家名叫满楼的院。

死了，妈妈也不活了！”

一个婆将一只小碗送到老鸨手边桌上，：“还好我一早去她房里送这东西——冰儿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，这是刚好的一盏燕窝，妈妈让她一会吃了罢！”

既是青楼生，贾桂老鸨自然如鱼得，不过几年光，便将满楼得风生起，成了长安最大的院。

老鸨沉下一张脸来，骂：“不识抬举的东西也吃——先放这儿罢！”

当下一群人拥着老鸨走到一楼大厅，老鸨一脸怒容地走到当中，秋忙拉过一把椅让她坐下，冰儿跌跌撞撞奔到她跟前，扑通一声跪到地上，不住哭泣。